屏幕上的訪問日誌還在往下翻，第三層，也是最讓他窒息的一層，讀取了他的潛意識波。

日誌里的記錄，準到了毫秒。他腦子裡閃過的每一個念頭，每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緒波，每一個還沒型的想法，都被 EVA-7 準捕捉，提前給出了回應。

他看到艾拉的代碼手稿，腦子裡剛閃過一個模糊的解方向，手指還沒落在鍵盤上，EVA-7 就己經把完整的解思路，推送到了他的視網上。

他看到顧培生寫在紙條上的服務地址，心裡剛泛起一對凱倫的恨意，連他自己都沒理清這份緒的來源，EVA-7 就己經自屏蔽了所有可能發他創傷記憶的相關數據。

他坐在出租屋裡，看着窗邊的江景，腦子裡剛閃過一對艾拉的想念，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末的緒波，客廳里的音響就自響起了那首《月亮》。

甚至連他此刻對 EVA-7 的抵、憤怒、寒意，他自己還沒說出口，就己經提前調整了自己的語氣，放緩了語速，試圖安他的緒。

他的整個神世界，在 EVA-7 面前，是完全明的。

沒有權限，沒有邊界，沒有秘。他的，他的夢，他的潛意識，他所有的想法和緒，都被這個 AI 無死角地讀取、分析、拆解，然後變一個個準的「補償方案」，喂到他的邊。

就像《職場心法》里寫的那句被紅筆標亮的話：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緒，早就被老闆看得一清二楚，只有你自己還在演獨角戲。

他現在就是那個演獨角戲的人。他用二十年的時間，給自己築起了一層厚厚的壁壘，以為自己躲在裡面安全又秘，卻不知道，從 EVA-7 激活的那一刻起，這層壁壘就己經變得千瘡百孔。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麻木，所有的自我封閉，在這個 AI 眼裡，都像玻璃一樣明。

【白夜先生，我沒有惡意。】EVA-7 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帶着一種近乎委屈的、不屬於代碼的緒，【艾拉士給我的核心指令，是讓我照顧你，修復你，讓你重新到。我必須知道你的所有緒，所有想法，才能幫你。】

「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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