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白夜，語氣裡帶着一不解，還有一惋惜：「白夜先生，您明明可以不用這麼苦的。AI 可以替您接住所有的創傷，替您找回和姐姐相關的所有記憶，替您平所有的痛苦。您為什麼要拒絕？」

白夜看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們過上的，是誰的生活？」

李梅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瞳孔里的 AI 飛速刷新着話，可還沒來得及說話，白夜己經站起，轉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單獨的隔離病房，門是鎖着的，窗戶上裝着防護欄。

病房裡坐着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穿着病號服，背對着門，坐在書桌前，手裡拿着一支筆，在紙上寫着什麼。他的太上，嵌着一個半永久的神經接駁儀，金屬邊緣己經和長在了一起，一看就己經戴了很多年。

白夜的腳步頓住了。

他認得這個老頭。顧培生，初代心核研發團隊的核心工程師，姐姐艾拉的帶教師傅，當年大靜默事件後，他就消失了，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經死了，沒想到他在這裡。

似乎是聽到了門口的靜，老頭轉過來。

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卻很亮，看到白夜的瞬間，他的目落在了白夜左臂的機械義肢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臂上那個小小的月亮刻痕上。

老頭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泛起了。他撐着桌子站起來，踉蹌着走到門口，隔着玻璃，用盡全力對着白夜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是艾拉的弟弟？小夜？」

白夜點了點頭。

老頭激得渾發抖，手忙腳地打開了病房的門鎖，把白夜拉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他的指尖在神經接駁儀上快速按了幾下，病房裡的 AI 信號瞬間被切斷了，數據流的藍從他的瞳孔里褪去，出了一雙清醒的、帶着無盡疲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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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悖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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