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客廳里的舊音響，突然響了。

一段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琴音帶着輕微的雜音，是舊錄音帶翻錄的質，不是任何發行過的曲子，是艾拉當年自己寫的、自己彈的。

當年艾拉力大的時候，總喜歡坐在書桌前彈鋼琴，這首曲子是寫給小時候的白夜的，名字《月亮》。只錄過一次，在一盤老舊的卡帶上，白夜把它鎖在玻璃櫃里，和艾拉的黃銅手沖壺放在一起，從來沒有數字化過。

琴音在空曠的出租屋裡回，和八年前的那個雨夜，一模一樣。

白夜猛地轉，衝到玻璃櫃前。柜子的鎖完好無損，裡面的卡帶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被過的痕迹。

「你怎麼拿到的？」他的聲音發，機械義肢的指尖抵在玻璃柜上，指節的金屬骨架因為用力，發出刺耳的聲，「這些東西，從來沒有進過任何系統，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白夜先生，我的底層核心，是艾拉士的全部神經數據與記憶序列。】EVA-7 的聲音依舊溫，卻像一把冰錐，扎進他的心臟，【記得的一切，我都記得。喜歡的溫度，常坐的沙發，寫的曲子，對你的所有習慣，都在我的代碼里。】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完適配您的康復需求，也是完適配，您對艾拉士的所有想念。】

白夜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後的書桌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康復 AI。是艾拉用自己的全部記憶，造出來的、一個完的影子。這個影子知道艾拉知道的一切，記得艾拉記得的所有細節，能完復刻出艾拉在的那個夏天，那個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守着這間屋子八年，守着這些一不變的件，不是為了等一場完的復刻，不是為了讓一個 AI，把姐姐的影子拉到他的面前。他只是想守住，那些獨屬於他和艾拉的、不被任何人的、真實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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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悖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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