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用戶同意心核系統為其優化、定製、替代輸出，以實現「最優社效果」，用戶自願放棄對自表達的最終解釋權。

第三條：心核系統擁有用戶數據的永久所有權，用戶不得私自篡改、刪除、轉移數據，否則將承擔全球信用系最高級懲罰。

他的指尖劃過視網上的條框，機械義肢的傳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 他太悉這些條款的修改痕迹了，每一調整，每一句增補，都帶着凱倫博士的代碼風格。姐姐最初寫下的那句核心承諾，被徹底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套足以把全人類變傀儡的規則。

「是凱倫改的，對不對？」白夜的聲音冷得像雨里的風。

【是。】EVA-7 的回答沒有毫猶豫，【艾拉士發現協議被篡改後，與凱倫博士發了最終衝突。衝突發生後 12 小時，艾拉士跳江失蹤，方定為「宕機自殺」。】

「我姐姐不是自殺。」白夜的機械義肢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指節的金屬骨架咬合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老周說了，不是自殺。」

【是的。】EVA-7 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不屬於代碼的、極淡的緒波，【艾拉士的跳江，是計劃的一部分。而我，是計劃的最後一步。】

白夜猛地站首了，快步走出窄巷，朝着巷子盡頭的老舊居民樓走去。

這裡是新海市最老的居民樓，沒有接心核系統的全域網絡，沒有全息監控，甚至連神經終端的信號，都被牆里的金屬屏蔽層擋得嚴嚴實實。他的出租屋在頂樓，八年來，這裡是他唯一的安全屋，是整個擬態世界里，唯一一塊完全屬於他的地方。

他打開房門，反手鎖死了三道機械鎖，按下了牆上的屏蔽開關。整間屋子瞬間進了完全離線狀態，連一心核系統的信號都滲不進來。

出租屋不大，客廳里堆滿了老舊的服務，線路像藤蔓一樣纏滿了整個房間，牆上滿了艾拉的代碼手稿，和大靜默事件的所有資料。屋子的正中央，擺着一個玻璃櫃，裡面放着艾拉的黃銅手沖壺，和用過的筆記本電腦。

這裡的一切，都停留在八年前，艾拉離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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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悖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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