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峰聞言，臉上那點激的紅迅速褪去，嬉笑怒罵的神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坐正了，整理了一下領，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從剛才的浮誇跳，變得沉穩而鄭重。

他知道，閑篇扯完了，該辦正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迎上楚雲飛的視線，不再有毫閃躲或表演，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楚旅長是痛快人，那我白玉峰也不藏着掖着。”

“閻長對你，那是朝思暮想，求賢若！時常對我們這些老部下慨，說……唉，一時不察，致使明珠蒙塵，蛟龍離水，實乃他平生一大憾事，每每提及，扼腕嘆息！”

他先給閻長和楚雲飛之間那點舊怨定了，是一時不察，是憾事，輕輕揭過。

“如今，旅長你於萬軍之中崛起，以孤軍而創不世之功，名震天下，彪炳史冊！這更證明了長當初對你的重，絕無看走眼！”

一頂高帽子先戴上，肯定了楚雲飛，也抬高了閻長的識人之明。

“然！”白玉峰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而擔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日軍懸賞百萬大洋，其心歹毒，其勢洶洶。”

“旅長你與麾下將士雖勇冠三軍，然久懸敵後，西面皆敵，長久以往，恐非善局。”

“長聞之，心實憂之，夜不能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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