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溱翰唐經典拾趣_第66章 偶然也是必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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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奇觀》里有一樁非常奇特的案子,案中人都在偶然里相遇,在必然里結局。案子發生,過程,最後結局,全是自己的造化,和個人的修養。

記得我幾歲的時候,我大姐出嫁那天,我母親給刮臉。借用一線,在臉上捻。大概,我們家鄉兒出嫁,都是這樣給新娘化妝的。可是,吳郡嘉善那裡有一種風俗,孩出嫁,梳頭刮臉,由男人來做。即便是父親哥哥,都不妥當,何況是異男人呢?這樣的風俗,犯案的必然大大增加。別無,此有,“化妝大師”徐達犯罪的偶然增加了,遇到徐達這樣的人,犯罪又是必然了。

徐達乃鄉間無賴,好之徒。不事農桑,遊手好閒,見到人家姑娘,看一眼不夠,還要帶上回頭率。但是,每天這麼乾熬,晚上只做夢,那多無趣!因此,為了能到人家家裡看到吉日出嫁的,特地花錢學了梳頭捻臉的“手藝”。又為了能到男方家看到新娘,再學了儐相司茶倒酒的功夫,了婚禮一條龍服務有限公司董事長。

世人學藝,乃為生活;徐達學藝,出於好。即便學得小的本事,也能幫人做點有意義的事。梁山好漢鼓上蚤時遷,雁翎圈金甲,引徐寧上梁山。雖然學得鳴狗盜功夫,並不下作無聊。倒是能幫宋江招兵買馬,算是有點氣節,古今揚名。戰國時,四公子之一的齊國的孟嘗君在秦國遭難,幸好有狐白裘的門客,從秦王那裡來,獻給秦王夫人。夫人幫了大忙,得以出逃。他狂奔到了函谷關,此時天未明。關口規定,鳴方可出門。此時,秦國追兵在後,危急關頭,手下一個門客說,他能行。於是學得雄幾聲得十分像,遠近的也開始了起來。看門的大爺,聽見,抹臉起床,連着個哈欠,便開門去了。孟嘗君得以逃離戶口。魏國的信陵君“竊符救趙”,利用魏王的寵妾如姬,盜走了虎符,功地救援了被秦國圍困的趙國,也是得意於門客學得盜法。

徐達打聽到鄉里富戶鄭老倌嫁,帶着梳篦,做上門生意。鄭老倌兒鄭蕊珠,乃是遠近百里的,國天香級別。徐達梳頭之間,已經全着火難自持。刮臉時,趁機在鄭蕊珠上揩一把油,這裡一下,那裡一下。鄭老倌就在跟前,也看到了他的不規,但他並沒有往深想。他跟徐達為雇傭關係,純屬巧合。他一輩子老實,認準了種田種地致富的道理。所以,他想不到後來發生大事,也是必然。

新娘到了新郎家,他又雇做儐相。鄭老倌覺得奇怪,怎麼又在這裡見到此人!娘舅一到,門口放炮,一個個嘉賓,婚宴上坐。徐達時而喊新娘子“上茶”,時而嚷新郎“上酒”。新娘上茶之後,便進房,看着花燭跳,等着新郎進來掀紅頭蓋。

新郎在外敬親友,一時三刻還走不了。一圈下來,正好讓徐達去犯罪。

等到新郎敬酒完畢,進得房,卻不見新娘坐着等他摘冠霞帔,床上也空無一人。於是乎,全屋人從廚房找到豬圈,從馬廄找到茅廁,最後都拿着松明火把,一路尋找。

卻原來新娘被他騙到後門,讓事先約好的兩個同夥背上就走。因為新娘新到,還不出新郎貴姓大名,其他人眾越發不知,失去了被救的機會。

十幾個人一路往村頭追趕,兩個同夥趕放下,甩就跑,省得被抓住打得閻王。徐達見邊一口井,便把新娘藏,等他們走了再背回家。正要,被逮個正着。大家當場打得他鼻青臉腫,差點折了腰。鄭蕊珠在井下呼喊,親爹公爹老公都沒聽到。他們把徐達押送回家,算是私設公堂,問無用,就是不說出下落。只等天明,送縣裡發問要人。

次日縣大刑,他才說出在井裡。可是,大家去井裡,並沒有找到鄭蕊珠,倒是有一個死人。就是罪犯徐達自己也到丈二和尚不着頭,莫名其妙,一頭霧水。縣把此案掛牌一把手督導案件,着實重視,卻找不到蛛馬跡。只好先扣押徐達,等哪天有機會再查案。

原來,當晚夜深人靜,有兩個河南杞縣人,外面做生意路過井口,聽見遠近有人哭喊,停住腳步,方知有人掉井裡。原來這是一口枯井,所以鄭蕊珠並未出事。

便西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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