溱翰唐經典拾趣_第27章 《儒林外史》里的王熙鳳(2)
趙氏那幾天對王氏熱,悉心照料的本原因,來自王氏的病。王氏想,這病一日重似一日,怕是來日不多了。讓不讓出正室的位置,不是說了算。倘若哪天撒手人間,什麼都管不到了,倒不如答應算了。再說,自己又沒有個孩子,以後誰做正室,都跟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當王氏答應把扶為正室,並沒有在往事面前喜形於。但起,立即找嚴監生,說了王氏的意思。本應在王氏去世之後,再議定扶正,也不為遲。趙氏知道,這只是事的開頭,要真正達到目的,還要許多事要做。此時,他還沒有出真面目。一個人詐險,非常刻毒,是不顧及別人的。接着開始考慮後面將要發生的事。王氏是答應了,嚴監生可定也會答應的。王氏的娘家人答應不答應?嚴貢生他們的態度呢?鄉鄰們看法呢?所以,後面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於是,讓丈夫嚴監生來王氏的哥哥王德和王仁。眼下王氏沒有斷氣,做通兩位哥哥的工作,是重中之重。可惜的是,王氏兩位沒用的哥哥,無德無仁,在關鍵的時刻,並未給還活着的妹妹做主。他們各拿到一百兩銀子,哪管姐姐的?至於姐姐的後事,他們想都沒想過。
這樣,一道難關,毫無懸念地被銀子敲開了。真是只要能用銀子得到事,都不是事。
下面的事,讓人到比毒蛇還毒。人家說王熙毒辣,讓賈瑞丟了命,讓尤二姐流產,最後丟了命。但在趙氏活着時,眼看着他們舉行婚禮,那是再也沒有這麼毒辣的。
於是,嚴監生擺了十幾桌,讓王氏看着他們拜堂親。王氏又病又氣,就神摧殘下走了。這個明的人,繼續演戲,撞上櫃,哭得死去活來。讓大家看看,對王氏多麼護。這麼一來,親朋好友和村人即便知道演戲給人看,也是只好閉,否則就是妄議了。
從王氏兩個豬樣兄弟來妹妹家,見王氏臉黃瘦,還在幹活來看,王氏因為沒有孩子,到嚴監生和趙氏的氣,是十分明顯的。當時,趙氏的兒子只有三歲。由此推測,來嚴監生家,不過四五年時間。因為封建社會,小妾即便生了兒子,也是給大婆養,是大婆的兒子。一個人,自己生孩子,母親的名分卻不是自己的,像趙氏這種險毒辣的人,哪裡會咽下這一口氣?
從王氏答應趙氏扶正,我們看到了一副善良心腸,跟趙氏這種不是善類的人,就不是一種人。加上嚴監生懦弱,膽小怕事,趙氏憑着一子,家中地位之高,也是看得見的。
嚴監生懦弱到什麼程度?本來是他哥哥的司,小舅子勸他說,跟你半關係也沒有,完全不必理睬。他卻說什麼這麼做,是釜底薪,替哥哥花了錢,結了司。
那麼,他在跟兩個老婆相時,偏頗趙氏,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