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一道旨意。說趙嶼的事，功過是非，由後人評說。朝廷不爭論，不表態，不翻案。史書不改，趙鼎不罰，林升不貶。就這麼擱着。”

趙榛看着他，看了好幾秒鐘，忽然笑了。“擱着？你倒是會想。”他走回書案後面，坐下，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一道旨意。寫完，蓋上玉璽，遞給趙嶼。“你看看。”

趙嶼接過來一看，紙上寫着：“趙嶼功過，朝廷不議。史書己定，毋庸再改。史台勿復言，國史館勿復辯。各安其職，勿生事端。”趙嶼把旨意遞迴去。“陛下英明。”

趙榛哼了一聲。“別拍馬屁。回去歇着吧。”

趙嶼行了一禮，轉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趙榛在後住他。

“趙嶼。”

趙嶼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那個小本子，朕想看看。”

趙嶼轉過，看着趙榛。趙榛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肚子上，角帶着一笑。

“臣讓人送來。”趙嶼說。

趙榛點了點頭。“去吧。”

旨意一下，朝堂上的爭議果然停了。趙鼎沒有再上彈劾的奏摺，林升也沒有再寫自辯書。兩個人都安靜了，但誰都不理誰。在朝會上面，趙鼎看都不看林升一眼，林升也不看他。兩個人從同一條走廊經過，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像兩條平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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