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在山上看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才看到金兵的影子。先頭部隊兩千人，騎着馬，慢悠悠地進了山谷。山上的樹還沒長滿葉子，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馬。劉寶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等金兵全部進了谷，才揮了揮旗。

山兩邊同時響起號角聲，石頭從山上滾下來，轟隆隆的，像打雷一樣。金兵的馬驚了，到竄，騎手拉不住韁繩，有的被甩下來，有的被馬拖着跑。山上的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金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慘聲在山谷里回。

劉寶帶着一千人從山上衝下來，刀閃閃，殺聲震天。金兵被兩邊夾擊，顧頭不顧腚，打了不到一個時辰，兩千人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不到三百。

完宗弼在後隊聽到消息，臉鐵青。他騎在馬上，手裡的馬鞭攥得咯吱響。

“繞路。”他說，“走西門那條小路。”

他以為沒人知道那條路。

當天夜裡，完宗弼親自帶着兩萬兵，黑走小路。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馬經常陷進泥里，士兵們罵罵咧咧的。走了大半夜，快到徐州北門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片柳樹林。

完宗弼勒住馬，看了看那片柳樹林。月下，柳樹的枝條垂下來，像人的頭髮，在風裡輕輕晃着。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派斥候進去看看。”

斥候騎着馬進了林子，轉了一圈，出來了。“元帥，沒人。”

完宗弼點了點頭。“走。”

兩萬人馬開始過林子。走了一半的時候，林子里突然亮起了火把。幾百支火把同時點起來，把林子照得通亮。周大騎在馬上，舉着刀，大喊一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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