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榛的抿了一條線，下的綳得的。“那怎麼辦？”

趙嶼沉默了一會兒。正堂上很安靜，能聽到窗外院子里麻雀的聲，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煩。

“殿下，該過江了。”

趙榛的眼睛眯了一下。“過江？打誰？”

“打張俊。”趙嶼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是真打。是做樣子。殿下做出要過江的樣子，趙構就會害怕。他一害怕，就不敢韓世忠了。”

趙榛盯着趙嶼，看了好幾秒鐘。“你在賭。”

“下在賭。”

“賭輸了怎麼辦？”

趙嶼看着他。“賭輸了，殿下就真的過江。”

趙榛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正堂上回，震得窗紙都在嗡嗡響。“好！好！”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出來，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賭就賭！老子這輩子，什麼都賭過！”

他轉走到門口，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周大！”

周大從院子里跑進來，氣吁吁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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