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兵馬被走之後，楚州城安靜了。

但這種安靜不是太平，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死寂。街上的人了，商鋪關了一半，碼頭上停着的船也比平時了許多。所有人都在觀，都在等——等金兵打過來，等朝廷跑掉，等這個剛剛站穩腳跟的九殿下，到底能不能撐住。

趙榛沒有給他們觀的機會。

兵馬被走的第三天，他就下了三道命令。第一道：楚州城所有十六歲以上、西十歲以下的男丁，一律編民團，農閑時練，農忙時種地。第二道：城中所有空置房屋，一律徵用，改作兵營和糧倉。第三道：碼頭上的商船，每船二貨充作軍資，不者不得靠岸。

三道命令一下，楚州城炸了鍋。

商人們聚在碼頭邊上吵吵嚷嚷，說九殿下這是搶劫。百姓們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拉去當兵。錢伯言急得團團轉，跑來找趙嶼訴苦。

“趙大人，殿下這是要把楚州翻過來啊！商人們鬧着要罷市，百姓們怨聲載道，下實在是不住了！”

趙嶼正在院子里整理典籍，頭也沒抬。

“錢知州，殿下是楚州的主帥，他說了算。”

“可是——”

“錢知州。”趙嶼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看着他，“殿下在楚州待了一年，花了多銀子，修了多城牆，練了多兵，你心裡有數。現在朝廷走了他的兵，他要是不想辦法補上這個窟窿，金兵來了，誰守城？”

錢伯言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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