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縣，老車站後巷。

一家招牌油膩到幾乎看不清字跡的小飯館里，由於年代久遠，刺鼻的辣椒煙氣在空中橫衝首撞。顧慶舟把那惹出無數風波的黑手提箱往滿是油垢的板凳上一扔，隨手拽過一張嘎吱作響的摺疊椅座位。

“老闆，先拉一壺散白，要這麼一小會才能燒到天靈蓋的。”

顧慶舟衝著後廚喊了一聲大聲，並轉頭看向跟在旁邊、幾乎把小店門框變形的雷猛。

現在的雷猛，肩上雖然沒有掛着那閃瞎眼的將星，但那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卻被一地攤貨的黑運服裹得嚴嚴實實。

他在國防部門的名頭響亮得讓境外那些雇傭兵做噩夢，但在顧慶舟面前，他依然習慣地先掃視視線和後門的位置，確認絕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副“甲醇黨”的冷麵，一屁坐在顧慶舟對面。

“顧哥，陸子平那小子沒跟上來吧？”雷猛聲氣地問，順手把械依次磨竹筷掰開，練地了磨刺，“那小子心不正，表面跟‘釣魚翁’臨死前一模一樣，惻惻的。”

“他希能被你發現，那他就不是我教出來的‘影子’了。”

顧慶舟嗤笑一聲，接過老闆端上來的一塑料壺散裝娘娘白酒，給自己和雷猛各倒了滿滿一大碗。酒渾濁，帶着一子劣質酒麴的辛辣味，這味道讓顧慶舟那一瞬間有種靈魂歸位的錯。

他端起酒碗，着碗里晃的倒影。二十西年前，他也在這個縣城，跟這幫老夥計為了幾塊錢的必然發愁；二十西年後，他了退休的“太上皇”，雷猛了手握重權的保安大佬，他們又重新了這連空調都沒有的小蒼塊館子。

“幹了。祝我們倆這種禍害，長命百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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