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1號樓。

凌晨三點的黑暗最是濃稠，像是化不開的墨。葉向南辦公室的燈火孤零零地亮着，在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扎眼。

宋濂站在實木辦公桌前，脊背微微佝僂，那一平時熨燙得極為平整的西裝，此時卻着子頹唐的褶皺。他摘下金眼鏡，用一塊暗紅的麂皮布緩慢地拭着，眼角由於長時間熬夜布滿了集的紅。

“向南書記，我是來請罪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恰到好的抖，像是風中殘燭在做最後的掙扎。

葉向南坐在寬大的皮椅里，手裡把玩着一隻己經熄滅的煙斗。

他沒抬頭，視線落在桌角那份關於“北郊化廠突襲行”的簡報上，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緒。

“請罪？”

葉向南緩緩抬眼，語氣平淡，“宋秘書長，你是省委的大管家，這江南省的大大小小雜事，哪件不需要你心？這大半夜的，哪來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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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那個化廠……我那個不的遠房外甥，在那留了點違規的小作坊，我也是剛收到風聲。”

宋濂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眶竟真的紅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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