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書記辦公室。

那台深藍的部座機像是某種瀕死的金屬昆蟲，凄厲地鳴着。顧慶舟出修長的指尖，穩穩地扣住聽筒。

“顧……顧省長，不，顧書記。”

電話那頭的聲音破碎得不樣子，背景音里摻雜着呼嘯的風聲和某種滴落的嘀嗒，“我跑不掉了。宋濂那個瘋子……他在我的剎車泵里了手腳。”

顧慶舟的瞳孔驟然收針尖大小，那是獵食者在鎖定目標時的本能反應。他聽出了這個人的聲音——萬盛集團的財務總監，陳海。

“東西在哪兒？”

顧慶舟的聲音冷靜得像是一塊被凍了三千年的冰，沒有毫波瀾，卻着讓人脊背發涼的威。

“北郊……化二廠……廢棄的二號地下室……保險柜的碼是您重生……不，是您父親當年的工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接着是一聲沉悶的撞擊，信號徹底斷絕，只剩下刺耳的盲音。

顧慶舟緩緩放下聽筒，由於用力過猛，他的指關節呈現出一抹病態的青白。

“雷猛，上三的弟兄，帶上重型破拆工。”

顧慶舟站起，順手撈起椅背上的中山裝，作凌厲，“不去省委，去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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