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景山後街。

深秋的冷風掠過枯黃的槐樹葉，打在黑的奧迪A8防彈車窗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沙沙聲。蘇定國坐在後座，手裡攥着一份加蓋了“絕”印章的紅頭文件夾，由於指尖用力過猛，關節微微泛出一層青白。

文件夾里躺着的，不是什麼檢舉信，而是一份足以讓任何宏觀經濟學家心臟驟停的——《大江半導外匯盈餘預測與離岸對沖紅利報告》。

那是顧慶舟連夜從臨江市發出來的。那個混小子在電話里只說了一句話：“老丈人，京城那些人如果想談‘面子’，您就跟他們談‘銀子’。沒人能拒絕一個能讓國庫在三年翻倍的財神爺。”

車子緩緩駛那座看似不起眼的紅牆深院。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只有幾名警衛員標準的敬禮，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蘇定國推開會客室的厚重木門，看到那位被稱為“大管家”的中年人正背對着他，低頭侍弄着一盆開得正艷的墨蘭。

“定國啊，你這個婿，火氣太大。”

大管家沒回頭，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手裡的剪刀輕輕一偏，一截多餘的綠葉咔嚓一聲落地，“京城有京城的規矩。葉老太爺雖然糊塗了，但葉家在北方經營了三代，這，不是說拔就能拔的。”

蘇定國沒急着搭話，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茶几前，將那份文件夾輕輕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推了推。

“他年紀小，不懂規矩，只懂怎麼給國家弄外匯。”

蘇定國坐定，眼神如古井無波，語氣里卻帶着一江淮子弟特有的氣，“這份報告您看看。不僅是今年預期的六億金，還有他在華爾街埋下的那幾個伏筆……如果顧慶舟出了事，那些資金會在兩秒鐘啟‘熔斷程序’，不僅我們要不回來，連那幾個境外財團，也會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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