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大門外，那層層疊疊的烏雲低得幾乎要在電線杆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的土腥味，伴隨着刺耳的口哨聲和雜的踏步聲。

幾十個披着蛇皮袋、滿臉滄桑的漢子被簇擁在最前面，手裡舉着白底黑字的橫幅——“還我汗錢”、“商勾結，強佔良田”。在他們後，幾個戴着眼鏡、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正拿着新款的數碼相機，對着那些神木然的“抗議者”一頓狂拍。

“快，給那個老頭一個特寫！對，就是他抹眼淚的樣子，越凄慘越好！”

一個領頭的“記者”低聲音指揮着。他口掛着某大報的牌，可眼神里閃爍的卻是那種鬣狗分贓時的貪婪。

這一幕，正通過無數道無形的電波，瘋狂地向全國的終端擴散。

省委辦公大樓，顧慶舟站在窗邊，指尖夾着一並未點燃的白沙煙。

玻璃窗上映出他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可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卻像是一台的掃描儀，冷冷地俯瞰着大門口那出拙劣的鬧劇。

“顧組長，市局的人己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清場。”

雷猛推門而，原本鋥亮的黑皮鞋上沾着點泥點子。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手裡握着的對講機被他得咯吱作響。

“清場？”

顧慶舟回過頭，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神里着一種歷經兩世浮沉後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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