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原本那些因顧慶舟狂言而準備離場的背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生生地釘在了過道上。

台下的專家席里，幾名剛才還志得意滿的金融學教授，此刻臉紅得發紫，口劇烈起伏。顧慶舟那句“全是錯的”，簡首是當眾撕了他們的學學位，扔在地上還順帶踩了兩腳。

顧慶舟單手撐着講台，子微微前傾。

他沒有去看那些氣急敗壞的專家，而是盯着台下幾位面帶譏諷的葉家智囊。

“你們在鼓吹大洋彼岸的低首付、低利率，說那是金融自由的燈塔？”

顧慶舟嗤笑一聲，指尖在麥克風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催命的鼓點，“在大洋彼岸，那些年收不到一萬元的洗碗工、流浪漢，只要簽個字就能拿到五十萬元的貸款買別墅。你們管這創新？”

“這就是最頂尖的金融槓桿！”一名留洋歸來的博士猛地站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顧常委，你可能不懂什麼MBS，什麼CDO。這些次級貸款經過華爾街的證券化包裝，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穩健的資產！”

全場響起一陣附和的低語。2002年的大江省，甚至全國，都對那套華爾街的玩法帶有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崇拜。

顧慶舟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笑聲在擴音里回，帶着濃濃的嘲諷。

“穩健？”

顧慶舟的眼神陡然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手刀，準地劃開了那層虛偽的繁榮，“那些所謂的AAA級評級，是用垃圾堆在一起刷出來的。一旦聯儲加息，一旦那些洗碗工還不起第一筆利息，這個由千上萬個CDO搭建起來的空中樓閣，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

“那不僅僅是幾億金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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