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委機關食堂，中午十二點一刻。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的大豆油和紅燒混合的香味，頭頂幾台老舊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着，發出“吱呀、吱呀”的酸聲，彷彿隨時都會砸落下來。

顧慶舟端着不鏽鋼餐盤，在一片突如其來的死寂中，氣定神閑地穿越打飯窗。

“顧……顧市長好。”

家裡抖給了一塊紅燒，一張滿是油的胖臉生生就了幾分卑微的皺褶。

顧慶舟掃了一下餐盤裡堆得冒尖的塊，微微挑眉。

“老師傅，打多了，那是馬確的標準，我這腸胃，消不起。”

這話一出，不知還殘留着几細碎的談聲的食堂，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幾個不知正埋頭飯的科長猛地僵住了脖子，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尊剛剛從修羅場走下來的殺神。在他們眼裡，這哪是紅燒？這是送馬世昌下台的斷頭飯，更是臨江場重新洗牌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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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不，顧市長，今兒個這個清炒苦瓜火候不錯，要不要嘗嘗？”

家裡着托盤，屁只敢在顧慶舟對面的長凳上搭個邊，雪乾癟得像張皺的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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