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警笛聲漸近又漸遠，那是省廳的車在封鎖外圍。

包廂，原本翻滾的紅油火鍋己經被雷猛一腳踹到了角落，殘餘的熱氣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片猙獰的暗紅。

葉凡癱在真皮沙發上，半張臉還掛着沒凈的牛油，原本梳理得一不苟的大背頭此刻像草堆一樣塌着。他手裡死死抓着那部還沒掛斷的衛星電話，指關節因為恐懼而得發白。

蘇老秘書老陳的聲音雖然隔着聽筒，但在死寂的包廂里依然清晰可聞，像是一記記悶雷，震得葉凡天靈蓋生疼。

“葉凡，老首長說了，如果你今天在臨江把葉家的臉丟了，你就死在長江里，不用回京了。”

嘟——嘟——

忙音響起，葉凡像是被掉了脊梁骨，手裡的電話落在地毯上，沒那片油漬之中。

他抬頭看向顧慶舟，那雙原本不可一世的三角眼裡，此刻充斥着和某種絕後的癲狂。他畢竟是京城葉家養出來的虎犬，即便被斷了爪子，也要在臨死前咬下一塊來。

“好，顧慶舟……你有種，你有蘇老撐腰，我認栽一半。”

葉凡搖搖晃晃地站起，推開了想要攙扶他的保鏢，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塊真餐巾，魯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油膩，由於用力過猛，臉皮被得通紅。

“但在京城的規矩里，事兒辦砸了可以談，臉面要是丟了，那就得拿命填。”

葉凡猛地轉，對着門口站着的會所經理咆哮道：“開酒！把你們這兒箱底的拉菲全給我搬上來！十瓶，一瓶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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