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室走廊的燈着一慘白，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且冰冷。

顧慶舟坐在長椅上，額頭的傷口己經了六針，白的紗布洇出一暗紅。他沒躺下，而是半眯着眼，指尖把玩着那部立信手機。手機震了一下，屏幕在昏暗的走廊里跳着幽幽的藍。

“慶舟，醫生讓你靜養。”蘇晚晴端着一杯熱水走過來，眉宇間的憂幾乎要溢出來。

顧慶舟接過水杯，卻沒喝，只是着指尖傳來的熱度。他看着不遠那個在走廊拐角、自以為藏得很好的黑雨男，角出一抹戲謔。

“晚晴，臨江的派出所、分局，甚至市局的某些科室，恐怕現在都在姓鄭的桌上擺着。你說，如果在這兒開第一槍，劉局長敢不敢扣扳機？”

蘇晚晴愣住了，順着他的目看去，臉瞬間慘白。

顧慶舟沒等回答，首接按下了一個號碼，那是蘇震書房的私人專線。

“蘇老，既然要殺給猴看，就別用殺刀了。”顧慶舟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鄭家在臨江經營了二十年，系比這座鋼鐵廠的地基還深。市局的人，現在大概正忙着給鄭凱通風報信。借我一支響箭，我要‘異地調兵’。”

電話那頭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蘇震這位老將，此刻正坐在書房的影里。他面前擺着顧慶舟讓雷猛送來的那本“黃金存摺”。那是鄭家在開曼群島的秘賬戶，也是足以掀翻整個東江省利益鏈的核彈。

“你要到什麼程度？”蘇震的聲音沙啞，帶着決然。

“連拔起。”顧慶舟看向那個黑雨男，對方己經把手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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