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吱”的一聲，在滿是揚塵的路邊停下。

車門推開，顧慶舟沒等雷猛下來開門，自己就先一步了出去。

熱浪混合著建築工地的水泥灰味撲面而來。

路邊，一個賣草藥的老農正蹲在地上，面前擺着幾捆剛挖出來的黃。

林小溪就蹲在攤位前。

今天沒背那個標誌的竹簍，換了一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頭髮用一木簪隨意挽着。在這塵土飛揚、人聲嘈雜的縣城街頭，就像是一株長在石堆里的野百合，乾淨得有些扎眼。

“這黃火候不夠，只有三年。”

林小溪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掐斷了一須，放在鼻尖聞了聞，聲音清冷：

“藥沒上來，拿回去燉都嫌味淡。大爺，您這要在省城藥店，是會被當次品退貨的。”

老農臉一紅，訕訕地着手：“姑娘是個行家……那你說個價？”

“五塊錢一斤，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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