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第三審訊室。

這裡沒有“天上人間”的香薰和得像雲朵一樣的羊地毯。有的只是冰冷的不鏽鋼桌椅，早己泛黃的牆皮，以及那個裝滿了煙、散發著焦油臭味的玻璃煙灰缸。

頭頂那盞為了防止嫌疑人撞燈自殺而特意加了鐵網的白熾燈，發出令人心煩意的“滋滋”電流聲。

柳如煙坐在審訊椅上，手裡捧着一杯早就涼了的一次紙杯。

上的那件墨綠旗袍己經皺得不樣子，開叉崩開了一線頭，隨着的抖在空氣中晃。

最讓人目驚心的，是的臉。

沒了那些昂貴底和緻眼妝的遮掩，這張曾經讓臨江無數男人魂牽夢繞的臉，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

眼角的細紋像是一夜之間爬滿了眼眶，乾裂起皮，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那隻曾經戴着江詩丹頓、指點江山的手，此刻正死死地着紙杯邊緣，指甲油斑駁落，出了原本蒼白的甲蓋。

“吱呀——”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

顧慶舟走了進來，後跟着手裡拿着筆錄本、一臉嚴肅的蘇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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