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紀委二室的時候，己經是下午兩點。

辦公室里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抑。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後的霉味，混合著廉價墨水的刺鼻氣息。

雷猛正蹲在地上，面前是整整三大麻袋的信件。

那些信封有的皺皺有的沾着泥點，甚至還有的上面帶着乾涸的紅褐痕迹——那是還是紅印泥己經分不清了。

“舟哥，這些全是‘錦繡港灣’業主的上訪信。”

雷猛抬起頭那雙在戰場上殺過敵的眼睛里此刻布滿了紅，聲音悶得像是雷雨前的低鳴：

“我略看了一下，三千多戶。有的寫了書有的寄了書。”

顧慶舟沒說話。

他下夾克，隨手掛在椅背上解開了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出了因為奔波而微微泛紅的皮。

他走到那堆信件前，彎腰隨手撿起一封。

信紙很薄是那種小學生用的作業本紙，字跡歪歪扭扭着一絕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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