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沓帶着打印機餘溫的文件，狠狠甩在了臉上。

鋒利的紙角劃過臉頰，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顧慶舟猛地睜開眼。

目是泛黃的石灰牆，頭頂那台老式吊扇正“嘎吱嘎吱”地轉着，攪着滿屋子廉價香煙和隔夜茶水混合的陳舊味道。

2002年？臨江市發改委綜合科？

“顧慶舟，你聾了嗎？我在跟你說話！”

一張滿面油、梳着大背頭的臉湊到了面前。那是發改委副主任，趙紅衛。

此刻，這位頂頭上司正居高臨下地指着地上的紙：“鑒於你在‘紅星改制’項目中嚴重違紀，私自接外商。經委里研究決定，即日起對你停職查辦！”

“拿着你的分通知，滾蛋！調查結果出來前，隨隨到！”

周圍的辦公區瞬間死寂。

十幾雙眼睛從高高的文件堆後探出來。有幸災樂禍的孫得志，有假裝忙碌避嫌的老同事，還有那個平日里總想蹭車的實習生小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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