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徹底模糊前，曹繼承覺自己被暴地塞進轎車後座，車門“砰”地關上，將廣場的喧鬧與李偉的呼喊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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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座皮革泛着陳舊的霉味，混着刺鼻的汽油味，他剛想掙扎，手腕就被麻繩死死捆住，麻繩邊緣磨得皮生疼，勒出一道紅痕；腳踝也被纏了三圈，連膝蓋都沒法彎曲，整個人只能蜷在角落，像件被丟棄的行李。

“搜。”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帶着濃重的東歐口音。

糙的手掌立刻在他上索——

襯衫暗袋裡的微型錄音筆被掏走，“咔嗒”一聲扔在腳下，鞋跟狠狠踩上去，塑料外殼瞬間碎幾片，裡面的磁帶被碾得變形；

藏在領線里的定位也被了出來，那人看了眼這個指甲蓋大小的玩意兒，手指一掰，電源鍵直接斷裂，隨手扔出窗外；

連他腕上的機械錶都沒放過，錶帶被生生扯斷，金屬扣颳得手腕火辣辣地疼，鮮很快滲出來，染紅了袖口。

曹繼承的意識漸漸回籠，後頸的鈍痛還在往太蔓延，他勉強睜開眼，過車窗隙看外面的路——是往城郊倉庫的方向，路邊的樹木越來越，路燈從稀疏到徹底消失，只剩車燈在黑暗裡劈開兩道慘白的。

“你們是誰的人？”他啞着嗓子問，試圖拖延時間，腦子裡飛快盤算：林宇發現他沒按時回去，會不會啟應急預案？秦大川能不能通過定位最後的信號鎖定方向？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駕駛座只傳來一句冰冷的指令：“把他的封上，別讓他廢話。”

一團沾着刺鼻藥水的紗布立刻捂住了他的，膠帶層層纏繞，只留下鼻子能呼吸。藥水味像針一樣扎進鼻腔，嗆得他忍不住咳嗽，卻只能發出悶悶的“嗚嗚”聲，口憋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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