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德薩機場的晃得人睜不開眼，曹繼承剛推着行李車走出到達口，就聽見道悉的聲。“繼承哥哥！”李偉穿着米白套裝，擺被風掀得輕，快步跑過來時，臉上的笑亮得晃眼，眼尾卻藏着不易察覺的狡黠。

“李偉？你怎麼在這兒？”曹繼承又驚又喜。

“我特意來接你呀！”

林宇在一旁打趣道：“看來咱們多了個本地嚮導。”

李偉接過行李箱，手指不經意間掃過箱拉杆，指尖在某金屬接口上頓了半秒才鬆開：“在國待膩了，正好大學畢業，就想着來這邊散散心。沒想到能到你，這不是緣分嘛。”引着兩人往停車場走時，看似隨意地追問：“你們來敖德薩做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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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繼承猶豫了下，只含糊道“跟客戶談激訂單”，功率、數量半個字沒提。李偉眼底飛快閃過異樣，快得像晃過鏡片，隨即又笑：“那可是高科技！不過敖德薩最近不太平，各方勢力攪局，你們可得小心。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在這兒也算認識些人。”

停車場里，李偉打開黑轎車後備箱。曹繼承放行李時，瞥見手腕上的珍珠手鏈——款式、珍珠大小，都跟媽錢甄生前常戴的那款一模一樣。上車後，李偉發車子，語氣輕快：“先送你們去酒店歇着，晚上帶你們逛黑海。敖德薩在烏克蘭的地位，跟上海在中國差不多，夜景特別。”

曹繼承點點頭，目過車窗掃過街道。林宇坐在副駕，看似在看風景，指尖卻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着，把機場遇李偉、對方言行的疑點，都簡要發給了董事長李小萱。

到酒店安頓好時，夕正把黑海染金紅。傍晚六點，李偉準時來敲門，手裡還拎着袋當地的巧克力，笑盈盈地說：“走，帶你們去吃最地道的紅菜湯。”

車子在敖德薩的街道上穿行，暮像浸了墨的棉絮，一點點裹城市。街邊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落在克建築的雕花立柱上，把藤蔓的影子拓在斑駁牆面上；不遠蘇聯時期的方正老樓立在夜里，厚重的牆藏着歲月的褶皺，兩種風格的建築在昏暗中疊，像一頁被皺又展平的歷史。曹繼承着窗外，指節卻悄悄攥——李偉的出現太巧，眼尾那轉瞬即逝的狡黠、手腕上與錢甄一模一樣的珍珠手鏈，像幾細刺扎在心頭，讓他總覺得這和的夜里，藏着看不見的暗流，正順着車碾過的軌跡，悄悄向他們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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