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回到吉普車上時，秦大川發引擎，車子發出陣刺耳的怪響，底盤傳來“哐當哐當”的撞聲。“傳軸變形了。”他皺着眉打方向盤，“再這麼顛，撐不到天亮。”

冬尼婭攤開那張浸了水的地圖，藉著礦燈辨認：“往前十五公里有個‘老煤窯鎮，以前是礦區補給點，應該有修車鋪。”

吉普車在顛簸的巷道里挪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另一個出口。外面的雨停了，月過雲層灑下來，照亮滿地碎石，遠的山巒像頭沉睡的巨。秦大川加大油門，車子搖搖晃晃地衝上盤山公路，後的礦井口很快被夜吞沒，只留下風中約的腥味。

凌晨三點，“老煤窯”鎮出現在前方。這個曾經熱鬧的礦區小鎮如今只剩零星燈火，街道上的煤渣被雨水泡黑泥，踩上去“咕嘰”作響。秦大地在鎮子盡頭找到那家修車鋪，鐵皮招牌上“瓦西里汽修”的字樣銹得只剩廓，旁邊還釘着塊褪的牌子：“1953年建礦紀念”。

他用力拍打着鐵門，鐵環撞擊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過了好一會兒，屋裡才亮起盞昏黃的燈，一個裹着軍大的老頭探出頭，睡眼惺忪地罵道：“瘋了？這時候敲什麼門！”

“老師傅，車壞了，急着趕路。”冬尼婭上前一步，從錢包里出幾張盧布，“多給您錢，幫我們修到能開就行。”

老頭的眼睛在錢上瞟了瞟，嘟囔着打開門：“進來吧，我看看。”他圍着吉普車轉了圈，用扳手敲了敲底盤，“後傳軸彎了，右前軸承快磨沒了。零件我這兒只有舊的，是當年礦用卡車拆下來的，能撐到下一個鎮子就不錯。”

“多久能修好？”秦大川問。

老頭蹲在車底，聲音悶悶的：“最快兩小時。我得把倉庫里那舊傳軸拆下來打磨打磨。”

冬尼婭看了眼腕錶：“我們等。”走到窗邊，着鎮口的黑暗，那裡的風似乎帶着哨聲。

阿峰在修車鋪里轉悠，目落在牆角那桿獵槍上，槍管上的刻痕與安雅吊墜的狼頭圖案驚人地相似。

秦大川靠着吉普車煙，煙捲的火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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