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強哥的男人沒理他，徑直走到冬尼婭面前，目在反剪黃髮青年的手法上頓了頓——那是克格審訊時常用的擒拿姿勢。他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隨即換上客氣的笑容：“幾位朋友，手下人不懂事，驚擾了。我安德烈，這一片都歸我管。”

冬尼婭鬆開手，黃髮青年抱着手腕癱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冰冷：“管不好手下，就別放出來咬人。我們趕時間，沒功夫陪小孩子玩。”

安德烈哈哈一笑，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有些洪亮：“說的是。這樣，我做東，請幾位去前面的木屋喝杯熱茶，就當給你們賠罪。這天黑路的，正好歇口氣再走。”

秦大川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午夜。他剛想拒絕，冬尼婭卻突然點頭：“好啊，那就叨擾強哥了。”給秦大川遞了個眼——這荒郊野嶺的，闖反而容易吃虧，不如先探探對方底細。

安德烈的木屋就在鎮子邊緣，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獵戶小屋，推門卻聞到一淡淡的機油味。屋裡沒開燈，只有壁爐里的火跳着，映得牆上掛着的獵槍槍管閃閃發亮。

“隨便坐。”安德烈扔過來幾瓶礦泉水，自己往壁爐邊一坐，“看幾位的架勢，不像是普通趕路的。是從克里米亞來的？”

冬尼婭沒接話，反問：“強哥既然在這一帶‘管事’，應該知道亞速營的人最近在找什麼吧？”

安德烈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突然笑了：“找一個安雅的姑娘，對吧？聽說手裡有能讓北約頭疼的東西。”他看向在角落的安雅，眼神溫和了些，“小姑娘別怕，我跟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秦大川猛地站起來，撬在手裡轉了個圈：“你到底是誰？”

“別張。”安德烈從懷裡掏出個證件，扔到桌上——那是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的特別通行證，照片旁印着“安全顧問”的字樣。“我是葉蓮娜的老人，早上打過電話，說有批重要的人要路過這裡，讓我照應着點。”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屋裡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冬尼婭拿起通行證仔細看了看，確實是方核發的證件，照片上的安德烈比現在瘦些，但眼神一樣銳利。

“你認識葉蓮娜，怎麼不早說？”秦大地鬆了口氣，一屁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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