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賓館停車場。秦大川手握方向盤，眼盯正前方；秦大地副駕導航，裡念念有詞地計算着下一個檢查站的通過時間；後排的冬尼婭挨着安雅，手始終沒離開腰間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掃過窗外掠過的每一個路標；阿峰則蜷在角落，卻保持着隨時能彈起來的姿勢——特種兵的本能讓他無法真正放鬆。

車過第聶伯河時，太剛跳出地平線，金的灑在結冰的河面上，像鋪了層碎玻璃。冬尼婭突然按住秦大川的肩膀：“前面有況。”

只見路邊的小鎮超市門口，幾個染着彩頭髮的年輕人正圍着輛破舊拉達車煙，目卻頻頻瞟向他們的吉普車。秦大川減速慢行，剛想繞開，那伙人卻突然散開，故意擋在路中間。

“下去補給點水。”秦大川低聲說，“阿峰，看好安雅。”

三人剛走進超市，就聽見外面傳來敲車窗的聲音。阿峰從後視鏡里看見，那個黃頭髮的年輕人正用手指點着安雅的位置，裡不乾不淨地說著什麼。安雅嚇得一團，阿峰悄悄出了靴筒里的短刀。

“砰”的一聲，冬尼婭率先衝出來，手裡還攥着沒付賬的礦泉水瓶。“滾開！”用俄語厲聲呵斥，黃髮青年轉過，角掛着輕佻的笑：“這妞兒不錯啊，是中國人？借我們玩玩唄。”

冬尼婭眼神一寒，不等對方反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黃髮青年頓時疼得蹲在地上，冷汗瞬間浸了花襯衫。其他幾人見狀罵罵咧咧地圍上來，秦大川從後備箱抄起撬，秦大地則亮出了磨得鋥亮的工兵鏟。

“再往前一步，就廢了你們。”秦大川的聲音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撬在他手裡轉了個圈，帶着呼嘯的風聲。那伙人顯然沒見過這陣仗，看着秦大地工兵鏟上的寒，肚子都打了。

冬尼婭踹了黃髮青年一腳：“滾！告訴你們老大，安雅是我們的人，誰敢，先問問我手裡的槍！”故意扯開外套，出腰間別著的 tt-33手槍——那是克格的標配，在道上混的都認得。

幾個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跑了。秦大地迅速上車發引擎，冬尼婭把沒開封的礦泉水扔給阿峰，又從包里掏出包餅乾塞給安雅：“別怕，有我們在。”

吉普車重新駛上公路時，太已經升得很高。秦大川看着後視鏡里漸漸小的小鎮，突然加速：“他們肯定會報信，我們得在追兵趕來前，衝過下一個關卡。”

車窗外，廣袤的平原在風中起伏，像片金的海洋。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一萬公里的征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