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接過糖放進裡，甜意瞬間漫開，他着遠戰機的影子，又看了看海面泛着藍的水雷，輕聲說：“等這次任務結束，咱們找米莎和奧莉加，一起煮羅宋湯，讓米莎給‘刻赤’號畫滿海鷗。”

科利亞點點頭，靠在橡皮艇上，着黑沉沉的海面。熒漆的藍還在水裡閃着，像黑海上的星星，他出葉蓮娜給的飛行表，指針已經不再停在三點十七分，而是隨着船的晃輕輕跳——就像他此刻的心跳，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帶着對未來的盼頭。

橡皮艇在浪里慢慢往“刻赤”號的方向划，遠的戰機尾煙漸漸淡去，巡邏艇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科利亞把半顆藍玻璃珠掏出來，放在手心，月灑在玻璃珠上，泛着淡淡的。他想起米莎說玻璃珠像黑海的霧，此刻倒覺得，這顆珠子更像他們幾人之間的羈絆——不管是銀海鷗髮夾、櫻桃糖，還是“077”編號，都像這顆玻璃珠一樣，在戰火里閃着，把彼此的牽挂連在一起。

“伊萬，你說咱們這次布雷功，算不算給父親長臉了？”科利亞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伊萬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當然算！你沒看見水雷上的五角星嗎？跟你父親的軍功章一模一樣，他要是知道，肯定高興。”

科利亞笑了，把玻璃珠放進的口袋裡，又了脖子上的齒吊墜——吊墜上的刻痕被海水泡得更清晰了，像敖德薩港的海岸線，也像他們走過的路。他知道，這次的任務只是開始，以後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着他們，可只要邊有伊萬、葉蓮娜、米莎和奧莉加，有這些藏在細節里的牽挂，再難的路，他也能走下去。

橡皮艇靠近“刻赤”號時，科利亞看見甲板上站着兩個人影——是米莎和奧莉加！米莎手裡舉着一盞馬燈，燈在夜里晃着，像指引方向的星星；奧莉加手裡拿着畫本，看見他們回來，趕把畫本舉起來，上面畫著橡皮艇、水雷和天上的戰機，旁邊還寫着一行字：“黑海的浪再大，也擋不住回家的路。”

科利亞的心瞬間暖了起來，他扶着船舷爬上甲板，米莎趕跑過來，遞給他一條幹巾，眼裡滿是擔心：“科利亞哥哥，你沒事吧？我看見葉蓮娜姐姐的戰機了，還以為……”

“以為我回不來了？”科利亞接過巾，了米莎的頭，笑着晃了晃手裡的半顆藍玻璃珠，“你看，黑海給你的禮，我給你帶回來了。”

奧莉加也走過來，把畫本遞給科利亞：“我把你佈雷的樣子畫下來了，等下次，我再給你畫一個帶着銀海鷗的‘刻赤’號。”

科利亞接過畫本，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卻充滿心意的畫，又看了看邊的幾人——伊萬在檢查水雷的數據卡，米莎在給他遞熱水，奧莉加在整理畫，甲板上的馬燈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幅溫暖的畫。他突然覺得，剛才所有的疼、所有的危險，都值了。

夜漸深，“刻赤”號緩緩駛離海峽，甲板上的馬燈還亮着，水雷的熒漆在遠的海面上閃着藍瑩瑩的，像黑海上的守護星。科利亞靠在欄杆上，手裡攥着那顆藍玻璃珠，裡還留着櫻桃糖的甜味，後頸的銀海鷗髮夾硌着皮，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在這戰火紛飛的日子裡，這些小小的件，這些邊的人，就是他最堅實的後盾，是他在黑海上找到的，最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