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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結村第二部_第245章 你做舅舅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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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利亞終於找回聲音,帶着點沙啞:“等來‘刻赤’號,我把機艙的銅鈴鐺摘下來給當玩,那鈴鐺聲脆,保准喜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還跟伊萬學做中國的長命面,他上次跟中國船員學的,說過生日吃這個,能平平安安長到大。”

葉蓮娜笑了,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落在照片上,又被用指腹掉。“好啊,”把照片口,着心跳的位置,“到時候咱們一起給唱搖籃曲,我唱俄語的,你跟着李開放學的中文調調,肯定熱鬧。”

這時水突然漫過防波堤,打了葉蓮娜的飛行靴,冰涼的晃了晃。指着照片背景里的育嬰箱:“你瞧,這是團結村淘汰的溫控櫃改的,了海參崴的雪景畫,還有中國的年畫娃娃,紅撲撲的。李開放在箱頂裝了led補燈,說要讓孩子從小習慣薯苗生長的譜,以後跟他一起種紅薯。”

科利亞聽着,突然把“刻赤”號的機日誌塞進手裡,紙頁間掉出片干矢車,藍得像凝固的黑海波浪,和照片里嬰兒紅布上的五角星襯得格外鮮明。“把這個夾在娜塔莎的搖籃里。”他指尖輕輕花瓣,生怕碎了,“赫爾松州遇到的老兵說,矢車是平安花,能保佑遠航的人回家,也能保佑小娃娃健康長大。”

奧莉加忽然舉起手機,鏡頭對準葉蓮娜前的銀鎖,語氣里滿是興:“快看!這銀鎖的花紋,和李開放寄給我們的紅薯干包裝標記一模一樣!”穿過鎖孔,在沙灘上投出小小的五角星影,正好落在科利亞之前畫的錨形中央,像道特意留的暗號,把兩個國家的牽挂連在了一起。

“刻赤”號的歸港長笛響了,這次沒了往日的硝煙味,倒帶着點輕快的調子,飄在海面上。葉蓮娜脖子上的齒吊墜——那是李開放用留學時的機械錶零件做的,如今背面多了道淺淺的牙印。“娜塔莎長牙時咬的,抱着吊墜鬧了半宿才鬆口,牙齦都紅了也不撒手。” 着海平線,語氣里滿是盼頭,“下次休假帶來見你,讓聽聽軍艦的心跳,就像當年我帶你去涅瓦河邊,聽浪打堤岸的聲音。”

米莎興緻地在沙灘上挖了個小坑,沙子從指下來:“咱們埋個‘時間膠囊’給娜塔莎吧!等長大,再來這裡挖,肯定能想起今天。”葉蓮娜把照片、矢車和銀鎖放進去,科利亞則掏出“刻赤”號的最新航海圖,用紅筆圈出俄遠東團結村的位置,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和照片上的紅布五角星遙相呼應。

當那枚五戈比幣緩緩沉進沙底時,葉蓮娜忽然想起李開放婚禮上的話,聲音輕輕的,像在跟海風說:“我們的孩子會在兩種語言里長大,就像紅薯的,在中俄的土地下纏繞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麼風雪,都能長出扛得住的苗。”

黑海的浪聲里,不知誰的手機飄出中國《搖籃曲》的調子,“月兒明,風兒靜”的旋律混着俄語字幕,在沙灘上輕輕盪開。葉蓮娜着遠俄遠東方向的極,綠瑩瑩的帶劃過夜空,彷彿看見李開放抱着娜塔莎站在育種大棚里,棚頂的led燈像星星,地下的紅薯正沿着他們埋下的希,在凍土下織出國界的溫脈絡,把兩個家的牽挂,纏在了一起。

濱海大道的咖啡館飄來烤章魚的香味,混着海風的咸。葉蓮娜看着科利亞,忽然讀懂他眼底藏着的愁雲——是擔心巡邏,也是盼着和平。科利亞攪咖啡的勺子停在杯口,瓷勺得碟子叮噹作響,沒了聲響。遠“刻赤”號的探照燈掃過來,刃晃過他眼睛的瞬間,他彷彿又回到列寧格勒老房子的閣樓,趴在地板上拼航模,爸爸的手輕輕搭在他肩上,遞來塊塗了黃油的黑麥麵包,麥香混着的味道,暖得讓人想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