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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結村第二部_第240章 和弟弟重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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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我叔叔就是從那艘艦上退伍的。”葉蓮娜順着奧莉加所指的方向去,只見軍艦船頭那枚紅星徽章在初升太的映照下,閃耀着格外奪目的芒。這芒如此耀眼,彷彿將周圍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神聖的彩。憶起叔叔臨終前對的諄諄囑託,叔叔那滿是老繭的掌心,輕輕挲着的飛行表,聲音里着無盡的深與莊重:“丫頭,你可要記住了,黑海的浪花裡頭,藏着咱們的吶。”此刻,那枚紅星在中彷彿擁有了生命,如同一顆鮮活的心臟,正有力地跳着,恰似叔叔當年那顆滿懷熱的心,跳得那般堅定而執着。

收音機里猝然響起前線戰況的播報,旁邊桌的老人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刀叉與盤子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葉蓮娜靜靜地凝視着杯子里的冰塊,心中默默等待着消息。當第七塊冰悄然融化殆盡的時候,廣播里終於傳來了“暫時停火”的消息。米莎聽聞,猛地端起杯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玻璃杯底重重地磕在桌上,大聲喊道:“為這來之不易的和平乾杯,哪怕它短暫得就像冰塊消融。”的聲音裡帶着一難以言喻的苦,恰似那加了伏特加的咖啡,濃郁而複雜,飽含着無盡的慨與滄桑。

隨後,們一同來到了海軍博館。葉蓮娜靜靜地佇立在玻璃櫃前,目牢牢地鎖定在那面布滿彈孔的軍旗上。1942年的彈片依舊深深地嵌在旗褶之中,宛如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刺痛着每一個凝視它的人的心靈。奧莉加輕聲念着展牌上的文字:“德軍第11集團軍當年曾口出狂言,要拿下塞瓦斯托波爾,除非海水乾涸。”葉蓮娜緩緩出手,輕輕地着玻璃,彷彿能夠穿越這層阻隔,真切地到當年戰士們滾燙的熱。這些彈孔,不僅僅是戰爭殘酷的見證,更是戰士們英勇無畏神的勳章,承載着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正午時分,沉船灣的峭壁上,烈日高懸,將黑海照耀得宛如一片沸騰的金海洋。遠的空軍基地裊裊升起幾縷青煙,好似天空被破了幾個小小的口。葉蓮娜拿出飛行日誌,在空白的頁面上,一筆一劃,鄭重地寫道:“1942年的水兵和2021年的飛行員,都在同一片海域守護着那破碎卻又充滿希的黎明。”字跡剛勁有力,如同心深那堅定不移的信念,熠熠生輝。

就在這時,黑海的浪花在葉蓮娜的眼中彷彿突然凝固了。當那個着海軍陸戰隊制服的小夥子從舷梯上縱跳下的瞬間,手中的格瓦斯罐險些失手掉落。地灑在年肩章的錨形徽章上,海風攜帶着淡淡的咸腥味撲面而來,剎那間,眼前的畫面與記憶中列寧格勒巷子里那個追着跑的男孩完重疊——曾經的小跟屁蟲如今已長還高出半個頭的年,他工裝膝蓋上的機油漬,就像是歲月親手蓋在他上的獨特印記。

“科利亞?”的聲音在海風的吹拂下微微抖,然而那滿心的驚喜卻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麼也藏不住。

“姐姐!”年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下,古銅的臉龐上,煤屑被汗水衝出一道道深深的壑,脯劇烈地起伏着,如同一個呼呼作響的風箱。跑到姐姐跟前,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姐姐的肩膀,可目及到上那枚閃耀的飛行徽章時,又像電一般迅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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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蓮娜注意到他左靴邊別著的匕首,刀柄上那模糊的字母在的映照下,反出淡淡的芒。那是叔叔送給他的年禮,如今刀鞘磨損的地方出了銅,恰似黑海深那歷經歲月滄桑的沉船殘骸,承載着家族的記憶與傳承。

弗拉基米爾的兩個兒子,曾在列寧格勒的老房子里嬉笑追逐。如今,長子的為了翱翔藍天的飛行員,次子的兒子則為了軍艦上的機兵,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續寫着家族的榮耀與故事。

“姐姐,你真的來了!”科利亞的睫上粘着細碎的海鹽粒,一笑起來,眼角彎彎的模樣與小時候別無二致,滿是純真與溫暖。“昨晚我站夜哨的時候,還和伊萬打賭呢,我說你一定會在日落前來到海邊大道。”

“蓮娜,這是你弟弟呀?長得可真帥氣!”米莎眼睛陡然一亮,胳膊肘俏皮地輕輕葉蓮娜。那一頭金髮在海風的吹拂下搖曳生姿,宛如金的波浪。“你瞧瞧這黝黑的皮,還有肩章上的錨,簡直就像是從軍事雜誌里走出來的模特兒一樣!”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轉頭看向奧莉加,“奧莉加,你快瞅瞅他袖口的機油印,是不是着一特別的男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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