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秦大地着錫紙團的手猛地收，錫紙邊緣深深硌進掌心。他抬頭時，夕正落在側腰的舊傷上，那道在庫頁島被彈片劃開的疤痕，此刻紅得像要滲出來。

“鋼鐵廠的三號高爐，”秦大川從鐵皮盒裡出張煙葉，藉著最後一縷展開，寫藥水勾勒的廓在線下顯形 —— 正是馬里烏波爾鋼鐵廠的剖面圖，“叔叔說，衛星熱像拍到地下三層有個恆溫區，22度，度60，不像是堆放軍火的地方。”

冬尼婭出枚綉着紅豆的布扣，塞進秦大川口袋時指尖到他藏在裡面的彈殼：“叔叔有沒有說，廠里的警犬是什麼品種？”

“德國牧羊犬，嗅覺靈敏度是普通犬的三倍。”秦大川合上鐵皮盒，金屬撞聲在寂靜的林子里格外清晰，“但它們怕薄荷腦 —— 弗拉基米爾老爺子的地窖里存着三十瓶薄荷油，下周送‘種子’時，咱們混在鉀袋子里運進去。”

遠汽車的燈刺破暮，秦大地突然把團的錫紙塞進秦大川手裡：“這是馬里烏波爾倉庫的紅外碼，我用煙盒錫紙拓下來的。鋼鐵廠的警戒系統和它是一個型號，你破解過一次，該。”他轉時，軍靴在地上劃出道弧線，像在給即將到來的行標記路線，“苦計得提前了，就定在三天後 —— 我被‘抓’時，得讓他們搜出這個。”

他從戰背心側掏出個微型u盤，外殼印着亞速營的狼之鉤徽章：“裡面是假的通風管破方案，我故意在加算法里留了個破綻，他們肯定會安雅破譯 —— 這是唯一能接核心區域地圖的機會。”

冬尼婭突然解開圍巾，出裡面綉着的北斗七星：“我把鋼鐵廠的崗哨換班表綉在星圖背面了，凌晨兩點十七分，西北角的巡邏兵會去鍋爐房喝咖啡，有三分鐘空檔。”

“立夏那天，”秦大川着鋼鐵廠剖面圖上那個恆溫區，聲音比夜更沉，“咱們在高爐頂放信號彈，紅的 —— 就像當年在庫頁島，我為你掩護時那樣。”

秦大地的結滾了滾，沒說話，只是往他手裡塞了個東西 —— 半枚刻着“生死與共”的彈殼，和秦大川鐵皮盒裡的那半正好嚴合。

夕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與滿地金黃的樺葉纏在一起。秦大川扣上鐵皮盒，金屬撞聲在林子里盪開輕響：“一年多了，三年行目標已達。”他着遠蜿蜒的河流，“等叔叔發來俄務部給克里米亞駐軍配合我們行的命令，咱們就把這些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汽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三人同時轉。秦大地鑽進左側的林，冬尼婭往右側的河谷走去，秦大川則靠在那棵最的樺樹下，鐵皮盒在掌心轉了最後一圈，將所有的計劃與決心，都藏進了十月末的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