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長？” 門外傳來秦大地帶着幾分刻意憨厚的聲音，“睡了嗎？我剛聽見有靜。”

秦大川心想，想什麼就來了什麼，這是有人在暗中安排？秦大川迅速收好信件，打開門時，臉上已堆滿了平日里的沉穩：“大地，你怎麼也來庫頁島了？”

“我和冬尼婭是坐直升機來的，冬尼婭教在海參崴開直升機租賃公司。冬尼婭說親友團安全堪憂，所以我們就趕來了。”

秦大川側讓他進來，反手關門時，故意讓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剛在琢磨下午那座碉堡，” 他指了指桌上的搪瓷缸，“日軍當年在庫頁島究竟修了多工事？地圖上標的地道，說不定能通到海邊。”

秦大地的眼神在桌上快速瞟了一圈，落在空信封上時，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冬尼婭說北部就有十七個，有的藏在地下三米深，炮彈都炸不。” 他突然笑了笑，朝秦大川邊湊近半步，“老班長，你說這島上會不會還有沒被挖出來的軍火？就像…… 就像咱們之前在地道里找到的日記那樣。”

“你希有？” 秦大川端起搪瓷缸，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神，“還是希找到點別的什麼？”

秦大地的手猛地在領口停頓了一下，指腹過鐵皮邊緣的齒痕，那彷彿在挲一把未開刃的刀。他往壁爐邊挪半步，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如同團晃悠的疑云：“老班長說笑了，除了安雅，我啥都不稀罕。”

話音剛落，窗外的風雪 “呼” 地掀起一陣狂嘯，窗欞被撞得咯吱作響。秦大地的結跟着了，像是被風嗆到了一般：“再說了，幾十年前的軍火，早該銹廢鐵了，哪還能有啥用。”

“大地，把你脖子上的那塊鐵皮給我看看。”

秦大地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捂住領口，紅繩勒得脖子微微發紅。他乾笑兩聲，往壁爐邊又挪了挪，火把他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老班長看這幹啥？就是塊不值錢的廢鐵，小時候在紅薯地撿的，戴久了捨不得摘。”

“撿的？” 秦大川放下搪瓷缸，杯底與桌面撞的輕響在屋裡格外清晰，“我咋記得你說過，是安雅送你的護符？”

秦大地的肩膀幾不可察地一僵，指尖在鐵皮上掐出更深的印子：“嗨，小孩子家家的話您也信。安雅那時候總說這鐵皮上的刻痕像星星，說是老天爺給的記號……” 他突然住，意識到自己說了 —— 安雅從沒見過這鐵皮，這謊編得連自己都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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