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秦！總聽冬尼婭說起你。” 娜塔莉婭頭戴羊頭巾，圍上沾着新鮮鹿餡，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褪的紅星從皮靴口上方的紅軍邊緣若若現。笑着張開雙臂，手掌上的老繭輕輕過秦大川的迷彩服，“快坐快坐！冬尼婭說你是‘會看凍土的中國英雄’，可算見着真人了！” 秦大川謙遜地笑了笑。

娜塔莉婭往爐子里添了塊松木，火星噼啪濺在牆上的東正教聖像上，照亮秦大川肩章上的 “中國維和” 徽章。

掀開鑄鐵鍋蓋，月桂葉的香氣混着的咕嘟聲冒了出來，“嘗嘗我的鹿！當年瓦西里從車臣回來，說最饞的就是這口！”

秦大川笑着道謝後坐下，目再一次在屋四打量，牆上的老照片、角落裡的彈藥箱，都承載着這個家庭獨特的記憶與歷史的痕迹。娜塔莉婭在一旁忙碌着，不時回頭和秦大川聊上幾句。

“秦，你知道嗎？冬尼婭從小就崇拜父親，也一直盼着家裡能再來個像父親一樣勇敢的人。” 娜塔莉婭一邊往盤子里盛鹿，一邊笑着說道。

冬尼婭聽了，臉頰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媽，您說什麼呢！”

秦大川笑着回應：“冬尼婭確實很勇敢，在工作上幫了我很大的忙。”

娜塔莉婭把裝滿鹿的盤子放在桌上，又拿來些麵包，熱地招呼着：“快吃快吃，在這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說著，轉離開，推開木門走出了木屋。

娜塔莉婭轉離開後，冬尼婭輕輕牽起秦大川的手，引領他來到父親的書房。書房不大，卻瀰漫著一陳舊而厚重的氣息。書桌上，靜靜擺放着幾本已然發黃的日記本。冬尼婭拿起其中一本，輕輕推到秦大川面前，眼神中滿是複雜的：“秦，這是我爸爸在車臣戰爭期間寫的戰地日記。”

秦大川緩緩出手，用手指輕輕挲着日記本泛黃的牛皮封面。他的目落在扉頁上那剛勁有力的鋼筆字上，字跡寫得極為用力，有些筆畫末尾還微微抖着，彷彿能從中到書寫者當時的心境。他認出封皮上那枚紅星徽章，與自己參加維和時所戴的勳章模樣頗為相似，只是邊緣磨損得更為厲害，顯得愈發陳舊，彷彿在訴說著那段飽經滄桑的歲月。

冬尼婭微微湊近，肩膀輕輕着秦大川，出手指，點着日記里的日期，聲音帶着西伯利亞特有的捲舌音，緩緩說道：“1994 年 3 月 12 日，雪。那時候車臣戰爭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呢。” 的聲音彷彿帶着秦大川穿越時空，回到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秦大川盯着字里夾着的草屑，思緒不飄回到在西非寫戰地日誌的日子，那時紙上也常常沾着沙粒，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都了過去歲月獨一無二的記號。

日記本里夾着一張皺的糖紙，上面印着早已不再售賣的 “莫斯科紅場” 巧克力圖案。冬尼婭小心翼翼地出糖紙，一朵乾的矢車隨之掉落，花瓣依舊保留着那種深邃的藍，恰似戰鬥民族鮮明的風格。“我爸總說，坦克履帶下面也得留着開花的地方。” 的手指輕輕劃過父親記錄的氣溫數字，在 -27c旁邊，畫著一個簡單卻充滿溫度的笑臉，“那天他用裝甲車引擎烤土豆，分給傷員的時候把手燙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