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像風吹過枯葉，小到像雪落在雪上。但他的着牛波的肩膀，牛波聽到了。

“系統，啟最終協議。靈碑轉移，目標牛波。”

牛波的僵住了。

他的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那個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系統，那個只剩下傳音功能的系統，那個他以為已經死了的系統，在他的腦子裡亮了起來。冰冷的、機械的、沒有任何的聲音在他的意識深響起。

“最終協議已啟。靈碑轉移程序執行中。目標：牛波。進度：百分之一。”

牛波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把雲飛揚從懷裡推開，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了他的制服里。

“你在幹什麼？！”

雲飛揚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白的，瞳孔是白的，但那白里有幾百道在流轉。魏景、孫毅、劉夏、葉芷心、柳穿魚、周小棠、易千秋、白書言、趙通淵、黃釁、閻子秋、歸無寂、李良玉。還有更多他不出名字的。那些在牛波的眼睛里一閃一閃的。

“你在幹什麼？！”牛波的聲音大了，啞了，破了。

“雲飛揚！你他媽在幹什麼！”

雲飛揚的眼淚掉下來了。他沒有去。

“波兒，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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