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隊，我知道所有天級的弱點。我記了快一年了。它們怕什麼，它們的骨甲哪裡最薄，它們的攻擊習慣是什麼。我都知道。”

他走了。

黃釁走出基地大門。井的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瘦削的臉映了暗金。他手裡沒有筆記本了。他把筆記本給了雲飛揚。他手裡什麼都沒有了。他把雙手進口袋裡，左手到一支筆，右手到一截繃帶。他沒有掏出來。他把手在口袋裡，走向井。

他站在井前面。地上還有幹了的，暗紅的，和碎石粘在一起。趙通淵跪過的位置，碎石上還有子砸出的凹痕。他蹲下來，用手指了那些。是涼的。他把手指上的在上，站起來。

井在脈。暗金的一一放。

他在等。等天級出來。他腦子裡轉着那些數據。他記了快一年了。他知道每一種天級的弱點。它們的骨甲最薄的地方在哪裡，它們的眼睛是弱點，它們的關節是弱點，它們的脖子是弱點。他知道。他閉上眼睛，把那些數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在心裡默念那些名字。不是天級的名字，是那些英雄們的名字。魏景，孫毅，劉夏，葉芷心，柳穿魚，周小棠，易千秋，白書言，趙通淵。他念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隻天級從井口裡爬出來了。全覆蓋暗金的鱗片，頭上長着四隻角。黃釁認識這種天級。他在筆記本上記過它。它的弱點在脖子下面，第四片鱗片和第五片鱗片之間的隙。那裡沒有骨甲，只有一層薄薄的皮。它的速度很快，但轉彎不靈活。他要從側面攻擊。他催神擬。

他先模仿了白書言的金。不是用來攻擊，是用來晃它的眼睛。他的右手掌心亮了，很弱，很淡，但亮了。他把金對準天級的眼睛。天級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它的頭偏了。他模仿了魏景的地脈之力。他的右手按在地上，地面裂開一道，天級的腳下塌了。它摔倒了，脖子出來了。他模仿了孫毅的筋骨強化。他的右拳砸在天級的脖子上，砸在第四片鱗片和第五片鱗片之間的隙里。第一拳，皮裂了。第二拳，管斷了。第三拳，天級的頭歪了。它不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氣。他的右拳在流，指骨裂了。他的右手掌心還在發燙。他功了。他用魏景的拳頭，砸碎了天級的嚨。他笑了。角了一下。

第二隻天級從井口裡爬出來了。是人形的，全覆蓋暗金的骨甲，手裡提着骨刀。它的速度慢，但力量大。骨甲很厚，但關節沒有骨甲。膝蓋、肘部、脖子。他催神擬。他模仿了陳長青的灰燼之力。他把灰燼之力附着在右手上，右手變了灰白。他沖向天的側面。天級的骨刀砍下來，他蹲下，躲過去了。他的右手按在天級的膝蓋上，灰燼之力燒穿了骨甲，天級的膝蓋碎了。它跪了下來。他的左手模仿了閻子秋的左手刀。他沒有刀，他用左手的手指做刀，捅進了天級的眼睛。天級慘了一聲，用骨刀砍向他的左臂。他沒有躲。他的左臂被砍開了，噴出來。他沒有退。他的右手按在天級的脖子上，灰燼之力燒穿了骨甲。天級的頭歪了。它不了。

他跪在地上，左臂在流，右手的灰燼之力滅了。他的左手抬不起來了。他用右手撐着地面，大口氣。他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疼，是他在用那些人的靈技。他用魏景的拳頭，用陳長青的灰燼，用閻子秋的刀。他們死了，但他們還記得他們。

第三隻天級從井口裡爬出來了。是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黑霧。它在空氣中飄浮，沒有實，沒有骨頭，沒有眼睛。他記過這種天級。它的弱點是核心。核心在霧的中心，拳頭大小，暗金的。需要準打擊。他用神擬模仿了歸無寂的符。他不知道怎麼畫符，但他知道符的威力。他模仿的不是符的形狀，是符的力量。他把靈力聚在掌心，想像符炸開的樣子。他的掌心炸開了一道金紅的。炸在黑霧的中心，黑霧散開了一瞬，出了核心。他模仿了白書言的金。把金灌進核心。核心炸了。黑霧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