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趙通淵問。

“白書言。”

“報科的？”

“嗯。”

“你這也太瘦了。”趙通淵站起來，比他高一個頭。他拍了拍白書言的肩膀，拍得白書言往前踉蹌了一步。“你得鍛煉。明天跟我一起練能。”

白書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抱着文件走了。趙通淵以為他拒絕了。第二天一大早，白書言出現在訓練場上，穿着運服，站在隊伍最後面。趙通淵看到他，愣住了。白書言跑了五圈就跑不了，彎着腰，大口氣，臉白得像紙。趙通淵走過去，把水壺遞給他。

“不行別撐。”

白書言接過水壺，喝了一口。“你讓我來的。”

趙通淵笑了。那以後，白書言每天都來。他跑得慢，但從不缺席。趙通淵有時候跑完自己的，折返回去陪他跑最後兩圈。兩個人一高一矮，一壯一瘦，在晨霧裡跑了一圈又一圈。趙通淵說話，一路上不閑着，說他爸在黑龍江打野味的事，說他媽做的酸菜燉條能香掉舌頭。白書言不說話，但他聽着。偶爾趙通淵講到一個特別好笑的地方，白書言的角會一下。趙通淵覺得那就是笑了。

他們第一次一起執行任務，是在東北邊境的林里。一夥邪教徒抓了十幾個平民，準備獻祭。趙通淵負責正面強攻，白書言負責報支援。趙通淵的修羅開到了極限，皮變黑紅，暗紅紋路像岩漿一樣遊走，一拳砸碎一個邪教徒的腦袋。但邪教徒的頭領是個地級的強者，靈技是神控制。趙通淵中招了，他看到眼前全是白書言的，白書言倒在泊里，眼睛睜着。趙通淵瘋了一樣地砸，砸牆、砸地、砸自己，分不清敵我了。

白書言的金落在他上。不是刺眼的金，是暖的，像冬天炕頭的溫度。趙通淵的幻覺散了，他看到白書言站在遠，右手舉着，掌心在發。他的紫得發黑，臉白得像紙，但他的沒有滅。趙通淵清醒了，一拳砸碎了邪教頭領的腦袋。

任務結束後，趙通淵去找白書言。白書言靠着樹，低着頭，手撐着膝蓋，在。趙通淵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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