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

雲飛揚抬起頭。牛波的臉是白的，是灰的，但他的眼睛還是金的，很亮。

“你他媽在幹什麼？”

“在突破。”雲飛揚的聲音很輕。

“你在這裡突破天級？”牛波的聲音在抖，不是怕，是靈力枯竭後的痙攣。“你瘋了？”

“不是我選的。是它們選的。”雲飛揚抬起右臂，銀白的紋路在暗紅的下閃着。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活的，在皮下面遊，像蛇。“它們等不了了。它們在往我的靈基里。我的撐不住了。要麼突破，要麼炸。”

牛波看着他。“你能撐住嗎？”

“能。”

“你騙我。”

雲飛揚沒有回答。他把法杖進碎石里，閉上眼睛。他沉進靈碑深。那些名字還在，但它們的排列變了。之前他排了很久，把它們排得整整齊齊，一行一行，一列一列，像墓碑。現在它們全了。它們從石碑上浮起來，在空中飄，在黑暗中飛，互相撞，互相疊，互相。他出手，想抓住它們，抓不住。他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些名字像螢火蟲一樣從他邊飛過。魏景從他左肩上方飛過，孫毅從他右肩，劉夏和葉芷心手牽手從他頭頂飄過，柳穿魚的水蛇纏着他的手腕，周小棠的短刃過他的臉頰，易千秋的熊爪拍在他口。它們不是在攻擊他，是在跟他告別。它們要走了。從他的靈碑里走，走到他的靈基里，走到他的里，走到他的每一個角落。它們要變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