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缺什麼，缺那層。牛波說那層不是練出來的，是出來的。需要一場生死之戰，需要瀕死的覺。雲飛揚知道。但他沒有機會。井安靜了，炮灰不來了，獵殺者也了。它們在等，等通道修復，等下一批天級。

他等不了。

夜裡，雲飛揚一個人坐在基地的屋頂上。井在遠脈，暗紅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把玄澤法杖橫在膝蓋上，杖的冰藍紋在暗紅的下顯得很冷。他在想事。想白書言的金只能亮五秒，想趙通淵的右臂還沒好利索，想陳炎涼的刀新磨的刃口不夠利，想自己還差那層。

他想起魏景。想起孫毅。想起劉夏和葉芷心並排的擔架。想起易千秋變熊時崩落的黑髮。想起周小棠那隻還完好的耳朵上那個很小很小的耳。想起柳穿魚手指里着的那株枯黃的靈植。他把那些畫面下去，站起來。

高世忠發來的人口數據，他看過了。三個月前倖存平民約三千萬，現在約兩千三百萬。了七百萬。不是統計更准了，是死人更多了。那些數字他記得住，每一個。他不願意想。

趙通淵和白書言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趙通淵推着椅，椅上的白書言手裡抱着明天的布防方案。

“雲隊，還沒睡。”趙通淵的聲音很沉。

“睡不着。”

趙通淵沒有多問。他把白書言推到雲飛揚面前，白書言把文件遞給他。

“明天井正面你來盯。牛隊說他去北邊看裂。”白書言的聲音比以前輕了，但穩。

雲飛揚接過文件。“嗯。”

他看着白書言的手，那雙手以前能放出覆蓋整個戰場的金，現在只能亮五秒。白書言的手沒有抖，五指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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