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靈力外泄。”

“靈力外泄是鹹的？”

牛波沒有說話。他的肩膀還在抖。雲飛揚慢慢抬起右手，放在牛波的後腦勺上。他的手指進牛波的白頭髮里，那頭髮是涼的，的，像他以前的黑頭髮一樣。他輕輕按了一下。

“你怎麼才來。”

牛波的眼淚終於沒有住。他哭出了聲音。不是嚎啕，是那種從嚨深出來的、了很久的、像被什麼東西撕裂的聲音。他把臉埋在雲飛揚的頸窩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在門後面……我看到你了……你在打架……你在流……我推門……推不開……一直推不開……我聽到你在我……你在心裡罵我……遲到……我以為……我以為我趕不上了……”

雲飛揚的手指在他的白頭髮里停住了。他仰面看着天。天是灰的，沒有雲，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但有一道金的裂，正在慢慢合攏。

“我死不了。我等到你回來了，我死不了了。”

牛波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他的臉了，眼睛紅紅的，但那金沒有淡。

“你的傷——”

“不疼了。你看。”雲飛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肋，傷口已經不流了，但還沒癒合。“我不疼了。”

牛波把右手按在雲飛揚的右肋上。金的湧出來，雲飛揚的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合攏，結痂，痂皮落，出紅的新皮。牛波的臉又白了一分。他的眼窩又陷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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