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青站在魏景後，劍匣里滿配五把劍，灰燼之力附着在劍刃上，灰白的很穩。

白書言的金亮了，落在每一個人上。他的心臟跳得還算穩，口的銀白針冰涼。葉芷心站在他後面，手裡拿着一株靈植，隨時準備上去。

柳穿魚和周小棠守在側翼。柳穿魚的水蛇凝出了十條，白，在晨風中遊。周小棠的雙手刃在手裡轉了一圈，回腰帶，又從腰帶上拔出來。

劉夏的碧海之眸睜着，裂紋眼鏡戴上了。他看着井深，鼻流了下來，但他沒。

歸無寂把黃紙鋪在膝蓋上，筆蘸了墨，懸在紙上，沒有落筆。

所有人都在等。井脈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然後它停了。

它在蓄力。

井口邊緣的碎石開始往下掉。先是一小塊，然後是幾塊，然後是一整片。碎石掉進井裡，沒有聲音。謝滄海的後背全是冷汗。

“出來了。”劉夏的聲音變了調。

一隻骨爪搭上了井沿。不是刑天那種，是新的。更，更黑，指甲像鐮刀。骨爪扣進地面，碎石被末。第二隻骨爪也搭上來了。兩隻骨爪撐着井沿，一個巨大的腦袋從井裡升了起來。不是刑天，不是夜叉，不是鮫人。是新的敵人。頭上有六隻角。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金紅的火焰。它的是閉着的，但角咧到了耳，像是在笑。它的全覆蓋著暗金的骨甲，骨甲上有裂紋，裂紋里滲着金紅的。

它爬出了井口。不是跳，不是沖，是爬。很慢，很穩，像一隻從里爬出來的老鱉。但它的型比刑天還大一圈。它站在井旁邊，環顧四周，像在打量這個世界的風景。

白書言的金暗了一瞬。他的心臟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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