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從井口跳了出來。它落地的瞬間，地面震了一下，碎石飛濺。它的四隻角比上次那隻長了一截，角尖是白的，像骨頭。還是着的，但線已經崩開了幾，出裡面的牙齒，歪歪扭扭的，黃的，黑的。它看了看魏景，又看了看閻子秋。

謝滄海在後面喊了一句：“先打！”

魏景的長砸在夜叉的左膝上，一下沒碎，兩下也沒碎。閻子秋的刀砍在它的右膝上，刀刃卡在骨裡，他拔出來再砍，又卡住了。夜叉的拳頭砸下來，魏景往旁邊一閃，拳風過他的肩膀，把他的袖子撕開了一道口子。閻子秋沒閃，他用左手刀擋住了夜叉的拳頭。刀沒斷，他的手也沒斷，但他的虎口裂了，順着手腕往下淌。

陳長青從側面衝過來，劍刃上附着灰燼之力，一劍刺進夜叉的腰側。灰燼之力在它擴散，夜叉的皮開始變白、變脆，裂開了一道口子。黑從口子里湧出來。夜叉吼了一聲——從嚨里，從線的隙里出來的，聲音尖銳得像金屬刮。

劉夏的碧海之眸一直在流。他看到了夜叉的心臟，夜叉的心臟在右邊。它的結構和人不一樣，心臟在右，被一層厚厚的骨板護着。

“右！骨板下面！”

閻子秋的左手刀已經砍卷了刃，他換了一把，從腰間出備用的短刀，兩隻手握着，捅進了夜叉的右。刀尖沒骨板的隙，刺穿了心臟。夜叉的猛地僵住了，四隻角同時斷了一半，黑的從角湧出來。它跪了下來，跪在魏景面前。魏景的長砸在它的頭頂，一下，兩下，三下。頭骨碎了，它倒下了。

夜叉的炸開了，它的核已然崩潰。碎片飛得到都是，落在地上還在燒。魏景退了兩步，躲開了幾塊碎片。閻子秋沒躲，一塊碎片過他的左臂，燒焦了一道皮。他沒吭聲，把短刀上的黑乾淨，回腰間。

“歇一會兒。”謝滄海在後面說。“下一個還沒來。”

魏景把長杵在地上，了幾口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又裂了，滴在地上，混在夜叉的黑里，分不清誰是誰的。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繃帶，用牙咬住一端，右手纏了幾圈，打了個結。

“你的手還沒好。”孫毅走過來。

“好了。不用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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