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沖向了孫毅。它的拳頭砸在孫毅的右拳上，拳對拳，骨頭對骨頭。孫毅的拳套碎了，骨甲片扎進他自己的里，指骨斷了三，腕骨裂了。他沒有退，左拳砸在夜叉的肘關節上，夜叉的胳膊彎了一下，但它的另一隻拳頭已經砸在了孫毅的左肩上。肩胛骨碎了，孫毅的整條左臂垂了下來，像一條斷掉的繩子。

鮫人走向了白書言。的鬚纏住了白書言的金，金被藍吞噬，白書言的金暗了一截。的指甲刺進了白書言的口，刺穿皮，刺穿，停在肋骨上。白書言低頭看着那隻手，他把金進口，金變了一把刀，切斷了鮫人的兩指甲。鮫人拔出手，退了一步，看着自己斷掉的指甲。的臉上沒有表。

易千秋的龍形撲向了夜叉。他的鱗片灰白，但牙齒還是利的。他咬住了夜叉的脖子，鱗片與鱗片，發出金屬刮的聲音。夜叉的脖子沒有破，但它的角刺進了易千秋的肩膀。易千秋沒有鬆口，他把夜叉的脖子咬出了一道裂，黑從裂裡滲出來。

陳長青的劍刺進了刑天的後背。灰燼之力在劍刃上蔓延，刑天的皮開始變白、變脆、碎裂。刑天沒有轉，他的斧柄向後搗去，砸在陳長青的口。肋骨斷了兩，陳長青飛出去，摔在地上，劍匣里的劍全散了。

劉夏看到了。他看到刑天的弱點是口那張臉的嚨，夜叉的弱點是後腦角的位置，鮫人的弱點是心臟——那顆藍的、發著的心臟。他把這些告訴了他們，用聲音，用手勢，用碧海之眸最後的餘。

孫毅聽到了。他的右拳已經碎了，左肩已經斷了，他用頭撞向夜叉的後腦。額頭撞在角上，夜叉的眼睛凸了一下，晃了。它的拳頭停了。孫毅的頭破了一個口子，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沒有。

周小棠從影里出現在鮫人後，短刃扎進了鮫人的後背，刀鋒從口穿出來，正好刺進那顆藍的心臟。鮫人的僵住了，瓷白的皮開始裂，裂紋從口向全蔓延。低頭看着自己的口，看到那把從心臟穿出來的刀鋒。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表。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困。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類能傷到。

鮫人的鬚纏住了周小棠的手臂，上千細刺進的皮，藍的毒素從傷口蔓延。周小棠的手臂開始變藍，從指尖到肩膀，藍的紋路像管一樣擴散。沒有鬆手，把短刃又推進了一寸。

刑天的口臉咬住了易千秋的胳膊。牙齒刺穿鱗片，刺穿皮，咬到骨頭。易千秋的胳膊上出現了幾個，從里噴出來。他沒有鬆口，他還在咬着夜叉的脖子。

夜叉的脖子上的裂更大了，黑像泉水一樣湧出來。它的拳頭慢了下來，不是沒力氣了，是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