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波傳_第372章 不敵(1)
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帶着回聲。回聲不是在山谷里反彈,是在腦子裡反彈。
“我是鮫人。但不是你們藍星的鮫人。你們的鮫人,是照着我們的樣子編的。”
陳炎涼的第四刀砍過去了。這一刀他用了全力。筋骨強化到極致,刀鋒上附着了他所有的靈力。刀穿過了的脖子,從另一側穿出來。沒有,沒有傷口,連痕迹都沒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然後又抬起頭,看着陳炎涼。
“你的刀很快。但快沒用。你砍不到我,因為我不在這裡。”的角了一下,不是笑,是別的什麼。“我在你們藍星的傳說里。你能砍碎一本書嗎?”
轉走了。走了三步,散白的點。點沒有飄散,而是沉進地面,像雪落進水裡,不見了。
華北正面。
雲飛揚的天雷正法劈在刑天的盾牌上。雷柱比之前了一圈,比之前亮了一倍。他用了全力,靈力燒到了極限,右手不抖了,因為它已經燒僵了。雷電劈在盾面上,盾面上的臉張開了,把雷電吞了進去。不是擋住,是吞。
刑天的晃了一下。不是被打退的,是雷電太亮了,他的“眼睛”需要適應。他把盾牌放下,看着雲飛揚。肚臍張開了,翻出來,出牙齒。
“夠亮。但不夠重。”
他把斧頭舉起來了。作很慢,像在水裡抬手。斧刃升到最高點,停了。然後它落下來。不是砍向雲飛揚,是砍向地面。斧刃落地的那一刻,世界被劈了兩半。不是比喻,是覺。所有人的視野都在那一瞬間分裂了。左邊是紅的,右邊是黑的,中間是一條筆直的、發著白的線。那條線不是裂,是傷口。大地的傷口。地面從門腳下裂開,一直裂到基地的圍牆。圍牆塌了,碎石飛濺,像炮彈碎片。氣浪掀翻了魏景,孫毅趴在地上,柳穿魚被震飛了三米,周小棠用短刃扎進地面才沒有被吹走。易千秋的鱗片上全是裂紋,陳長青跪在地上,劍匣里的劍在響,像在哭。劉夏的眼鏡飛了,他用手抓住鏡框,鏡片碎了。白書言的金滅了,他靠着葉芷心的肩膀站着,口的針冰涼的,沒有發。石破天蹲在地上,手刀掉了一地,一把一把地撿。歸無寂的黃紙被氣浪吹走了,他手裡只剩一支筆,筆尖的墨還在滴。
雲飛揚用聖靈之躲過了碎石的衝擊。散元素,又重新凝聚。凝聚的時候,他的右手不見了。不是斷了,是沒凝好。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空的右手腕。腕骨在外面,沒有,沒有,只有。他閉上眼睛,再睜開,右手又出現了。手指還在抖,但它在。
刑天沒有砍第二下。他把斧頭收回來,扛在肩上。肚臍閉上了,回皮下面。口的眼睛也閉上了,眼皮耷拉下來,像兩片乾枯的葉子。他轉走向門。走了三步,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淡。不是淡化,是風化。像石頭被風吹了幾千年,稜角磨圓了,廓模糊了,最後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影子。影子飄進門,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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