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達變法師讓我帶話。他在林寺給你們所有人點了長明燈，燈沒滅，他就還在。鍾桐說，華山那邊撐得住，讓你別分心。”

他走了。門關上了。雲飛揚坐在那裡，手裡握着那粒養魂的藥丸。藥丸是黑的，很小，很苦。他把藥丸放在桌上，放在綠蘿旁邊。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牆上的顯示屏亮着，燕京門在暗紅的中脈。他看了它很久。

“牛波，”他輕聲說，“你什麼時候出來。”

沒有人回答。線還在，很細，很弱，但還在。他等。他只能等。

他轉過，走回桌前，坐下來。拿起水杯，給綠蘿澆了水。然後他關了燈，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灰白的。靈魂深的塔在暗，磚裡的在弱，裂在爬。他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去門前面。明天，還要站着。明天，還要等。

力量分出去的第十一天，燕京門變了。

不是慢慢變的，是突然變的。暗紅的柱在一瞬間膨脹了整整一倍，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把整個華北的天空染了鐵鏽。太被遮住了，白天變了黃昏，黃昏變了黑夜。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門的，像一顆垂死的恆星，掛在燕京的正北方。

雲飛揚站在華北基地外面的空地上，仰頭看着那道門。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帶着腐臭和鐵鏽的味道，吹得他頭髮飛。他的頭髮全白了，臉瘦了，眼睛陷進去了，但他的背得很直。

通訊響了。是趙通淵。

“東北片區，裂增加了。不是一道兩道，是幾十道。炮灰從裂裡鑽出來，到都有。我們分不出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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