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開了腳步。趙通淵跟在他後面。然後是陳炎涼。然後是一個一個地跟上來。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禹。”

後沒有聲音。但他知道他在聽。

“我會走完。”

沉默了很久。然後一個聲音傳過來，很輕，很遠，像是從幾千年前傳過來的。

“好。”

雲飛揚邁開了腳步。石階在他腳下延，一級一級，通向。他的口那個還在。空空的，涼涼的。但他知道了什麼。他了的是和平的能力。他記得和平是什麼樣子。他記得小時候在課本上看到的那些畫——沒有戰爭的世界，人們在田野里勞作，孩子們在街上跑，太落在山後面，天是橘紅的。他想要那個。他想要那個想得發瘋。但他知道，他看不到了。不是看不到了，是看到了，也不到了。像隔着一層玻璃，看得到，不到。但他還是往前走。不是因為相信前面有。是因為路在這裡。是因為他答應過。是因為外面還有八道門。是因為不到一個月之後，那些東西會出來。是因為他要回去，站在牛波邊，站在所有人前面，站在那道裂前面。不是因為他能贏。是因為他是那個被選中的人。是因為他是那個不願意放棄的人。是因為他是那個口有一個、但還在往前走的人。

他走出了九重海。

從窗外照進來，刺得雲飛揚眯起眼睛。

他躺在一張床上。天花板是灰白的合金板，嵌着和的燈帶。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通風系統傳來的微弱的臭氧氣息。耳邊有儀運轉的嗡嗡聲，很輕，很規律，像某種古老的催眠曲。

華北國靈衛總部，地下基地。他回來了。

雲飛揚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裡有很多東西在轉——龍族的記憶、燭的鱗、禹的背影、金的、系統的變故。它們像碎片一樣飄在腦海里，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散開，飄到更遠的地方。他試着去抓，抓不住。太多了，太了，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圖書館塞進了他的腦袋裡，書頁翻飛，墨跡未乾，每一本都在同時打開、同時合上、同時對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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