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A面臨靈魂超載。啟備用協議——與共生宿主B的靈魂鏈接進行共振。”

從他里湧出來。不是青的，是金的。很暖，和母礦完全不同的溫度。從他的口那個里湧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被點燃了，熱。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熱，從管里燒起來的熱，從心臟里炸開的熱。他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不是從外面靠近的，是從裡面。從他和牛波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線的那一頭。有什麼力量涌過來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牛波為什麼會有這種力量。但它來了。它通過那條線，湧進他的里，和他的混在一起，和他的骨頭長在一起，和他的靈魂擰在一起。

金的和青的纏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匯。龍族的力量在他炸開，歷代龍族戰士的記憶、技能、意志，像洪水一樣湧進他的腦海。他看到了燭年輕的時候，在雲層中飛翔，鱗片在下閃着金。他看到了龍族與那些東西戰鬥的場面，一條龍衝進黑暗裡，炸漫天的。他看到了首領站上祭壇，從腳底湧上來，他的臉一點一點地變空。他看到了青玄城的城牆，看到了海邊，看到了那個年站在荒野上，說“我帶你們去海邊”。

太多了。太多了。他的裝不下。他的靈魂裝不下。

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靈魂鏈接共振完。龍族力量穩定。宿主A已獲得完整龍族傳承。”

停頓了一下。

“系統核心功能即將關閉。備用能量耗盡。所有輔助功能將於三十秒後永久關閉。”

雲飛揚站在那裡。他聽到了。

“保留基礎傳音功能。其餘功能，再見。”

散了。系統界面在他的意識中碎裂，一塊一塊地碎，像冰裂，像鏡子碎，像星星從天上掉下來。碎片飄散在黑暗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看不見了。只剩下一條線。很細，很弱，但還在。他和牛波之間的那條線。傳音還在。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雲飛揚站在那裡。他的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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