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從龍的另一側走出來。是首領。他老得幾乎看不出人形，像一棵枯死的樹，皮包着骨，骨撐着那件麻布的服。他的眼睛閉着，在，但沒有聲音。

他走到龍的口前面，停下來。那裡有一個凹槽，很小，只容一隻手進去。凹槽的邊緣是的，被人了幾千年，得石頭都變了。

他轉過，看着雲飛揚。他的眼睛睜開了。渾濁的，像蒙了一層灰。但那裡面有，是從裡面上來的。很弱，很舊，像是用了幾千年的蠟燭，燒到最後，只剩下一豆燈火。

“第九重海。”他說。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葉。“你走到了。”

雲飛揚站在他面前。他的口有一個。不是傷口，是空的。從第八重海出來之後，他就覺到了——了什麼東西，但他不知道了什麼。只是空，只是疼，只是風吹過去的時候，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要的東西，在這裡。”首領看着那條龍，看着那道裂，看着那個凹槽。“龍族把它們封在了下面。封了幾萬年。用它們的命，用它們的骨頭，用它們的一切。它們守到了最後。最後一條龍死的時候，把鑰匙留給了我。”

他看着雲飛揚手裡的母礦。

“就是你拿着的東西。”

雲飛揚低頭看着母礦。它在發，青的，很弱，但很穩。

“把它放進去。”首領說。

雲飛揚沒有。他站在那裡，看着那條龍，看着那道裂，看着那個凹槽。他知道放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麼。封印會加固。但只是一道裂。外面還有九道門。九道。每一道都在往外涌那些東西。這一道堵住了，還有九道在。他想起第七重海看到的那些畫面——龍族那麼強，那麼多，都被耗了。現在的人類，拿什麼堵九道門？

“放進去之後，能撐多久？”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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