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綻放開來。

像一朵花在瞬間開放，花瓣是青的電弧，一片一片地展開，出花蕊——那是一顆珠子，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青，裡面有東西在。他仔細看，發現那是一條龍。很小很小的龍，蜷在珠子裡面，閉着眼睛，像是在睡覺。

珠子落進他的掌心。

是一種從外面暖到裡面的溫熱。他覺到珠子在和他的心跳共振——一下，兩下，三下。然後珠子融化了，滲進了他的皮里，滲進了他的里，滲進了他的骨頭裡。

他聽到一個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他自己里傳來的。

“燭龍之心，已覺醒。”

然後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燭龍心的全部——明與黑暗，察虛妄，燭龍之炎，時間知。它們不再是四個分開的能力，它們是一個整。就像心跳不是“收”和“舒張”兩個作，是一個完整的、連續的、活着的過程。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世界變了。他能看到空氣中流的靈，能看穿石台部的結構，能看到腳底下沉沒的龍族城市裡每一骨頭的紋路。他能覺到時間在流——不是鐘錶上的時間，是更深的東西。是這座殿從建到荒廢的漫長歲月，是龍族從誕生到滅亡的全部歷史，是沉澱在每一寸空氣里的、沉甸甸的時間。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承不住。這些信息太多了，太沉了，像一條河流進了杯子里。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把那些東西下去。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趙通淵已經站在了金的團前面。他手到團的瞬間，金的鱗片炸開，一片一片地在他的皮上，嵌進去，和他的長在一起。他的皮下面有金的在遊走，像一條條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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